第2章
小姑子听见要叫救护车，立刻让婚庆封住正门。
“担架和血拍进视频里多晦气？”
“我马上要敬茶，就不能等这个环节结束吗？”
婆婆也跟着抹泪。
“我们又没说不让她生。”
“就差两千八，难道为了她一个人，让几十万的婚礼办不下去？”
周凯把礼金簿推到我面前。
“签字，承认是你算错了。”
“把账平上，我马上送你走。”
“钱不是我拿的。”
他的脸沉下来。
“我是在替你保住名声，你别不识好歹。”
他把我的***生产卡和产检资料装进文件袋，压在礼金簿下面。
“什么时候认账，什么时候走。”
酒店外终于响起救护车的鸣笛声。
我心里刚松了一下，三辆婚车便横着堵住正门，侧门也被花架封死。
隔着玻璃，我看见哥哥用力砸门。
周凯接起他的电话。
“钱没对清，谁来了也带不走她。”
产科医生再次俯身查看我的情况。
这一次，她的声音彻底变了。
“血越来越多了。”
“胎心也开始往下掉。”
玻璃门被哥哥一脚踹开。
父母和急救人员紧跟着冲进来。
哥哥看见我裙摆上的血，眼睛一下红了。
“谁不让她走？”
他小心把我抱上担架。
婆婆却扑过去抱住礼金箱，扯着嗓子喊：“不能走！”
“她收完礼，钱就少了。
娘家人现在闯进来，谁知道是不是想趁乱把礼金也抢走？”
哥哥额角青筋直跳。
“我妹妹和孩子快没命了，谁稀罕你那点破钱？”
婆婆当场报了警。
**赶到后，听完医生的说明，直接要求放人。
“钱款有**就查监控。”
“现在人命优先，任何人不能阻碍送医。”
婆婆被迫让开。
我以为终于能走了。
担架刚推出宴会厅，急救人员却停了下来。
正门被婚车封死。
侧门堆满花架，地下**入口也停着接亲车队。
救护车明明就在外面，我们却找不到一条能让担架通过的路。
小姑子穿着婚纱挡在红毯中心。
“再等一会儿。”
“我还没改口，也没拍全家福。”
哥哥指着她。
“你嫂子和孩子随时会出事，让开！”
她被吼得肩膀一抖，转身抓紧周凯的胳膊。
“哥，我一辈子就结这一次婚。”
“她为什么偏偏在今天闹成这样？”
“再等一会儿能怎么样？”
周凯立刻将她护到身后。
“别哭，婚礼肯定能继续。”
宫缩越来越密。
上一阵疼痛还没完全过去，下一阵已经压了下来。
我蜷缩在担架上，冷汗顺着鬓角不断往下流。
“把文件袋给我爸。”
周凯却往后退了一步。
“先把账说清楚。”
产科医生厉声提醒：“她很可能胎盘早剥，你还谈什么账？”
周凯满脸不耐。
“医生当然会往严重了说，不然出了事谁负责？”
“她怀孕以后就这样，稍微不舒服，全家都得围着她转。”
我盯着他手里的文件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