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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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明珠怔住。
江叙白的脸色沉了下去。
“阿姨,这玉是我们**的传**。您这话,是不是太失礼了?”
“传**?”
我伸手,把锦盒推回他面前。
“你回去问问***,这玉到底是**的传**,还是她当年从一个昏迷的护士身上偷走的赃物。”
江叙白眼神一冷。
“您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我站起身。
“管家,送客。”
傅明珠下意识拦住我,眼眶发红。
“妈,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着她,心口有些发软。
她从小被我们护得太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的体面,是踩着别人的血肉堆起来的。
“明珠。”
我轻声说。
“你可以谈恋爱,但不能闭着眼睛谈。”
“这个人,你先看清楚。”
江叙白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傅明珠追出去,被他甩开了手。
“**羞辱我,你还想让我留下来赔笑?”
“叙白,我妈不是那样的人,她肯定有原因。”
江叙白冷笑。
“原因?无非就是觉得**这几年不如傅家,配不**傅大小姐。”
“明珠,我以前以为你跟别的豪门千金不一样。现在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傅明珠站在台阶上,嘴唇发抖。
我没有出去。
隔着落地窗,我看见她一个人站了很久,最后低着头回来。
她没哭,只是眼圈红得厉害。
“妈。”
她走到我面前。
“你能告诉我吗?**和外婆,到底有什么关系?”
我沉默了片刻。
“你外婆叫林素。”
傅明珠点头。
“我知道,您每年清明都会去看她。”
“她年轻时是县医院的护士。”
我拿出一本旧相册,翻开第一页。
照片上的女人很年轻,穿着洗得发白的护士服,脸很小,眼睛却亮。
傅明珠凑过来看。
“外婆真漂亮。”
我指尖轻轻碰了碰照片边角。
“她不止漂亮,也很勇敢。”
三十二年前,南城还没有现在这样繁华。
**的车队从省城回来,在老虎岭附近遇上暴雨塌方。
那时候通讯不方便,山路断了,救援进不去。
我妈跟着县医院的急救车赶到现场。
车里困着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腹部被金属片划开,失血严重。
医生说,要立刻输血。
可少年是罕见的Rh阴性血,现场没有血库,随行的人里也没人匹配。
我妈举起手。
“我是。”
没人敢抽。
因为她刚刚为了把那个少年从车里拖出来,右肩被落石砸伤,整个人都在发抖。
可她只说:
“人命要紧。”
那一晚,她输了八百毫升血。
血袋换下来的时候,她脸白得像纸。
**老夫人握着她的手,一直哭,说她是**的大恩人。
还把那枚鱼形玉坠摘下来,戴在了我妈脖子上。
我妈不肯收。
老夫人说:“姑娘,你救的是**唯一的根。你不收,我这辈子都睡不安稳。”
后来,我妈昏迷了。
三天后醒来,她的床边空空荡荡。
玉坠没了,感谢信没了,**的人也走了。
而她最信任的同乡姐妹赵雁,穿着新裙子坐上了去省城的车。
赵雁成了**的救命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