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ICU里突然响起仪器警报。
护士快步跑进去，门打开的一瞬，我看见星遥细瘦的手臂被固定在床边，整张脸埋在氧气面罩下。
我腿一软，扶住墙才站稳。
霍宴辰伸手托住我的手臂。
“别自己吓自己。”
我甩开他。
“你回去吧。”
“之前一直催我过来，现在又让我走？”
“律师会联系你。”
霍宴辰眼神沉下来。
“什么律师？”
我还没回答，护士便从ICU探出头。
“孩子醒了，意识不太清楚，一直在叫爸爸。”
霍宴辰推门进去。
星遥听见脚步声，费力地睁开眼。
“爸爸。”
他俯身摸了摸她的额头。
“我在，哪里不舒服？”
星遥烧得声音都哑了。
“妈妈说，你要七分才会来。”
霍宴辰的手停了一下。
“妈妈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那我现在，七分了吗？”
他没有回答。
星遥等了几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碰他袖口。
就在指尖快要碰到时，霍宴辰的手机响了。
唐婉在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宴辰，团团找回来后一直吐，宠物医生说可能吞了异物，我不敢一个人给它做检查。”
霍宴辰直起身。
“把地址发我，我马上过去。”
星遥的手落回床单。
我挡在病床前。
“她刚醒。”
“宠物医院离这里不远，我处理完再回来。”
“霍宴辰，她在叫你。”
他替星遥拉好被角，语气仍旧冷静。
“她已经见到我了。”
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我。
“有什么话，等星遥退烧后再说。
别把对我的不满带到孩子面前。”
门合上后，星遥望着空掉的位置，小声问我：“妈妈，小猫是不是比我更疼？”
我没有回答星遥的问题。
医生不许她继续说话，很快给她换上了无创呼吸机。
凌晨两点，病情暂时稳定。
霍宴辰没有回来。
他只让司机送来一个蛋糕，说是给星遥醒来后的奖励。
护士打开盒子时，所有人都沉默了。
奶油上写着一行粉色的字。
“祝婉婉永远开心。”
司机尴尬地解释：“应该拿错了。
唐秘书昨天过生日，霍先生订了两个蛋糕，这个没吃完。”
我合上盒盖。
“拿走。”
星遥隔着玻璃看见了，轻轻敲了一下床栏。
“妈妈，是爸爸送的吗？”
“不是，送错了。”
她眼里刚亮起来的光又暗下去。
“我不吃也没关系。”
天亮前，律师联系了霍宴辰，将我要离婚的事告知了他。
上午，霍宴辰的姐姐霍明珠带着几个亲戚过来。
她没有先问星遥的病情，而是把我叫到走廊。
“宴辰说你要离婚？”
“是。”
霍明珠脸色一沉。
“就因为他没及时来医院？
男人在外面有自己的事，你不能拿孩子生病逼他二十四小时围着你转。”
“唐婉的猫算他自己的事？”
“那姑娘无父无母，又跟了宴辰五年。
你是霍**，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