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顾衍之曾说过我的腿很美，不去跳舞可惜了。
我故作生气的冷哼:“难道我全身上下只有腿好看了吗，真是肤浅！”
顾衍之捏了捏我的脸，突然注视着我的眼睛，笑道:“你的眼睛也很美，像夜里的星空。”
我被顾衍之这肉麻哄人的话整得面红耳赤，他抱着我:“念晚，给我生个宝宝好不好？”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句话影响，让我在去医院的途中发生了意外。
只记得车子失控那瞬间，我看清了对面女人眼里的恐慌不安。
随后我的世界变成了一片黑暗，顾衍之也再没提过想要宝宝这件事。
他抱住我自责，痛苦，愧疚:“对不起念晚，我应该陪你去医院的，以后我就是你的眼睛好不好？”
顾衍之一遍遍说着“对不起”，我却没有怪他，只不断问着:“这起逆行超速车祸案，最后怎么判决的？”
顾衍之无奈叹息，只说因为证据不全，官司要打好久，只能慢慢等判决了。
失明的这两年格外难熬，我似乎已经不记得外界是什么样子了。
记忆短暂停留在被烈犬发疯撕咬那一刻，身边路人痛恨的骂着“活该”。
尖锐利齿狠狠刺破皮肉，传来野兽发狂的低吼声。
我打了一个惊颤，猛地从噩梦中惊醒，突然听到沙发上传来的声音。
“婉清，你真是让我无可奈何，为什么偏偏选在念晚的病房里……”和之前的恶作剧玩笑一样，姜婉清声音暧昧不清:“因为我要当着苏念晚的面宣布**！”
“她一个**，怎么配得**？”
我死死扣住掌心，听着耳边俩人刻意的动静，泪湿枕巾。
一直睁眼到天亮，直到眼角干涩发疼。
顾衍之送走了姜婉清，在出病房门时，脚步一顿，又转回来替我掖了掖被子。
“念晚？”
顾衍之轻轻喊了一声，确定我没有反应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而这时，我接到了眼科部门李主任打来的电话，通知好消息:“苏小姐，有患者无偿捐献眼角膜，下周便可以为你安排手术了！”
我眼眶一热，不知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与此同时，我让李主任替我隐瞒眼科手术这个消息，不必让其他人知道。
李主任虽然困惑，但也没多问的应下来。
在养腿伤的这一个多星期里，顾衍之说到做到，再没来看过我一眼。
除了偶尔兴致大发，半夜带着姜婉清来病房做上一回。
这些事情顾衍之以为我全然不知，却不料我都听在耳朵里，记在心里。
到了眼科手术这一天，我拜托护士帮我转院，独自进了手术间。
整整三个多小时，我忍受着内心的煎熬与不安。
而另一边，顾衍之却在变着花样哄姜婉清开心，与她进行烛光晚餐。
“手术很顺利，等一个星期后拆绷带，你就可以看见了。”
我点点头，心情久违的激动起来。
而我没想到拆绷带复明这天，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姜婉清。
这个在我生病期间，百般羞辱过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