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一直都知道,付楠栩的初恋是她,当初选这家医院,就因为苏琳夏是药剂科主任。

可以说我的病都是她全权负责的。

办公室窗户正对着住院部的后花园,小周把我停在一个角落,恰好能看得见模糊的人影在里面挪动。

苏琳夏半倚在办公桌上,一条腿轻轻晃着,对面就是付楠栩,现在她正急不可耐的伸手去解他的衬衫扣子。

我扶着轮椅扶手,想着会发生的事情,胃里一阵恶心。

“今天她又想见果果了。”

苏琳夏搂着他的脖子,浑不在意:“你管她呢?

等她彻底站不起来,你们女儿的事就翻篇了,再闹也没用啊,残废一个,还能翻天不成。”

付楠栩的手搭在她腰上,暧昧的口水声响起。

“实在不行,今天的量加一倍?

身上疼了,哪还有心思想那么多。”

他看着苏琳夏递来的那支针管,接吻的动作明显停滞了。

我的心也随着他的动作高高提起。

下一秒,就见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可以,都听你的。”

我的指尖死死扣住掌心,泪止不住的流。

不仅是枕边人的背叛,更是被丑陋人心刷新了全部认知。

还记得我和付楠栩的初遇,他是那么的热心善良。

陌生的伦敦街头,我的包被抢走,手足无措的时候,是付楠栩从人群里冲出来,两分钟后就拎着那个小偷来给我赔罪。

我请他吃饭,一来二去成了朋友。

后面我们保研约定一起回国,毕业的那天下起了鹅毛大雪,他顶着半人高的雪一步一步跑来我的公寓楼下。

“乔允甜,我会呵护你爱你一辈子,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我们的感情细水长流,一直就这么到了婚姻殿堂,走到了女儿出生。

直到那天,我们一家三口从海边回来,中途付楠栩接了一个电话没注意前面来车,造成了重大车祸。

我险些截肢。

那天他握着我的手哭得厉害。

我被抬上担架时,他甚至说出“你如果死了,我也不活了”的话。

可那个在停车场活活闷死果果的人也是他。

那个为了能继续跟白月光暗度陈仓,把抑制康复的针剂推入我血管的人也是他。

回到病房,小周把我推进洗手间,锁上门。

这部车祸被碾得屏幕稀碎的手机我一直没让人去修,小周帮我修好后,还是我第一次打开,里面正好有车内监控备份。

我点开文件时,手指都在颤抖。

画面里是我抱着果果,正在分食一个水蜜桃,母女俩你一口我一口,付楠栩在前面开车,嘴角带着笑。

这时,付楠栩放在前面当导航的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今天你陪她,我怎么办?

我好不容易回国,就想见你一面这么难吗。”

其实当时的我根本没有注意。

可他却心虚得不行,方向盘一转,再抬头的时候,前面那辆大货车已经在眼前了。

画面剧烈翻转,我甚至都没有看到自己是怎么被甩出去的,最后监控定格的画面是一片血腥。

原来如此。

我以为这场车祸是个意外,竟然真的是人为的因素。

上一章 继续阅读

第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