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
我打车来到城南废弃工厂外。
四周杂草丛生，铁皮大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暗的光。
我站在门外，点开社交平台。
我妈一小时前发了篇万字小作文，标题是《救救我可怜的儿子，控诉我那见死不救的冷血长女》。
文章贴出我家被砸的红漆墙面，以及林宝满脸是血的照片，字字都说我为了独占房产，眼睁睁看弟弟被***砍死。
小作文冲上同城热搜后，她顺势开了直播。
直播间人数已经破五万。
弹幕刷得看不清，骂我冷血、要人肉我的话一层压一层。
我收起手机，推开生锈的铁门。
厂房中央架着几台补光灯和手机支架。
龙哥穿着黑背心，将林宝按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在镜头前晃来晃去。
“最后三分钟！”
龙哥对着镜头吼。
“当姐姐的再不出现，这只手就没了！”
林宝趴在地上配合惨叫，浑身发抖。
我踩着碎石走到补光灯下。
“我来了。”
我从包里抽出卖房授权书，举到半空。
“这是你们要的东西。”
龙哥和林宝对视一眼，眼底压不住喜色。
我妈原本坐在地上抹眼泪，见状立刻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她当着直播镜头，开始疯狂磕头。
碎石划破她的额头，血顺着鼻梁流下来。
“好女儿，妈求求你了！你终于肯救你弟了，快签字吧！”
“只要你签了字，妈下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
就在这时，直播间分屏亮起。
陈浩申请连麦，他穿着西装，满脸痛心。
“大家好，我是林之夏的前未婚夫。”
“大家看，这就是我退婚的原因。她太自私了，连亲人的命都能当**。”
“她现在肯拿授权书出来，也不过是怕被网暴。我庆幸自己早点看清了她。”
龙哥见气氛到了，一把扯过林宝的手臂，将刀抵在他食指上，又把签字笔递到我面前。
“别磨蹭，赶紧签！”
“不然我手一抖，你弟就残了。全网都看着呢，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看着我妈沾血的手，又看了看地上装可怜的林宝。
我没接那支笔。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把屏幕转向直播镜头。
视频第一帧，林宝正完好无损地举杯。
我笑了笑。
“签可以。”
“先让大家看看，你们昨晚在KTV怎么分这三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