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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太子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摔断了一条腿。
温楚楚抱着太子，哭得几乎昏过去。
“是小满......小满说讨厌太子，趁我不注意把它推下去了！”
“我不怪她，她还是个孩子！都怪我，我不该住进来的......”
她说着就往墙上撞，被人死死拉住。
小满吓得脸都白了，铅笔掉在地上都没敢捡，拼命摇头。
“我没有！我一直在房间写生字，明天老师要检查的！”
“爸爸，我真的没有！”
贺临洲看了看小满，又看了看怀里昏过去的温楚楚。
“小满，给太子道歉。”
“我没有推它！”
这是小满第一次顶撞他。
贺临洲抬手就是一巴掌。
小满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立刻肿了。
我扑过去把她护在身后，这一巴掌比打在我脸上还要痛。
“贺临洲！她才六岁！”
“六岁就知道推狗下楼，长大了还得了？”
他胸口起伏着，眼睛发红。
“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温楚楚在这时悠悠醒来，气若游丝。
“临洲，太子不肯吃东西了，医生说它是吓的，要有人哄......”
她抬起泪眼，看向我。
“姜来姐，你大人有大量，替太子叫两声好不好？”
“就当逗它开心。”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有人笑出声。
“这个主意好，反正贺**现在这么乖。”
贺临洲没有笑。
他看着我，喉结动了动。
“姜来。”
“就当是为了我。”
为了他。
十一年前他胃出血，我跪着求医生救他。
八年前他创业失败，我一天摆十四个小时地摊供他。
现在，他让我给一条狗学狗叫。
反正没剩几天了。
我慢慢弯下膝盖，跪在太子面前。
“汪。”
全场爆笑。
有人举起了手机。
“汪汪。”
温楚楚破涕为笑，拍手说太子有反应了。
小满哭着冲过来拉我。
“妈妈不要学了！我们回家！妈妈！”
我摸摸她的头，眼泪砸在地板上。
“妈妈学乖，学了爸爸就会喜欢我们了。”
贺临洲站在人群后面，别过脸去，右手死死攥着，指节泛白。
那天半夜，他进了我的房间，没有开灯，从背后抱住我，抱得很紧。
“对不起。”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姜来，再给我一点时间。”
“贺临洲。”
我打断他。
“后天是我们结婚周年，你陪我跟女儿吃顿饭吧，就我们三个。”
他沉默了很久，在我发顶落下一个吻。
“好。”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到天亮，期待那天他收到离婚协议书会是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