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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在祠堂跪了整整两个时辰。
求父亲让我死在战场上。
“父亲,我可以带旧部重回雁门关。”
“北狄若再开战,我守到最后一兵一卒。”
“我不要兵权,也不嫁谢昭。”
“只求你别把我送给赫连烬。”
父亲站在祖宗牌位前擦拭长枪,头也没回。
“你以为自己还有资格讨价还价?”
“这一战若不是你擅自追击,我军怎么会败?”
我猛地抬头。
“是哥哥贪功冒进,被困黑风谷。我带兵追过去,是为了救他!”
沈砚舟脸色一变。
“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军报上写得清清楚楚,是你判断失误,害得三万将士战死。”
那封军报,是父亲亲手写的。
明明是哥哥不听军令,中了北狄埋伏。
我拼死把他救出来,最后却成了导致兵败的罪人。
而哥哥不但没有受罚,还接手了我剩下的十万兵马。
母亲走过来,扶住我的肩膀。
“惊鸿,事情已经过去了。”
“只要你嫁去北狄,换来两国停战,陛下便不会再追究沈家兵败之罪。”
我终于听懂了。
他们要用我的命,盖住哥哥战败的真相。
“所以我若不嫁,哥哥便要上**法庭?”
母亲的手微微一僵,我笑出了声。
“那就让他去啊。”
“他不是未来的镇国将军吗?连自己闯的祸都不敢认?”
哥哥恼羞成怒,抬脚踹在我的肩上。
“沈惊鸿,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摔**阶,膝盖撞得鲜血淋漓。
哥哥还想上前,却被一道苍老的身影拦住。
秦嬷嬷张开双臂挡在我面前,
她是这座将军府里唯一真正疼我的长辈。
她扑通一声跪在父亲面前。
“二小姐这些年替沈家流的血还不够多吗?”
“您不能为了保住大少爷,再把她送去北狄送死!”
父亲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一个奴才,也敢议论主子?”
秦嬷嬷不停磕头。
“老奴不敢。”
“求将军给二小姐一条活路!”
父亲猛地将长枪掷在地上。
“来人!”
“把这个老东西拖出去,杖责五十!”
我扑过去抱住秦嬷嬷。
“谁敢动她!”
两名家丁抓住我的手臂。
我征战多年,本不该被他们制住。
可昨夜母亲送来的茶里掺了软筋散,他们早就料到我会反抗。
我眼睁睁看着秦嬷嬷被拖到院中。
木杖落下,闷响一声接一声。
“住手!”
我拼命挣扎,手腕被勒出血痕。
“我答应!我嫁!”
“你们放过她,我什么都答应!”
父亲抬了抬手,杖刑终于停下。
秦嬷嬷被人抬回来时,后背已**肉模糊。
我跪在她身边,求父亲请大夫。
母亲却皱了皱眉。
“府里的大夫都在给清柔调养身子。”
“不过是是个下人挨几杖,哪里就那么金贵了?”
姐姐站在她身后,脸上还带着哭过的痕迹。
“妹妹,我不是不想把大夫让给嬷嬷。”
“可我今日受了惊,胸口一直疼......”
我背起秦嬷嬷,一步步回到自己的院子。
她趴在床上,疼得整夜说胡话。
我用烈酒替她擦拭伤口,把身上最后一颗军中止血丸喂给她。
可天还没亮,她的手便冷了。
我将脸埋在她的手心,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门外,管家开始催促。
“二小姐,夫人让您赶快梳妆。”
“明日和亲,今天还有不少规矩要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