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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执序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狐疑，却只安抚地拍拍程秋筠的手背：
“在家看好裴熙，我去去就回。”
城西仓库。
下属领着一个老头邀功：“裴总，这人是暗场的旧部，说有季柠线索。”
裴执序目光凛冽。
“暗场”是他肃清的一个地下组织，季柠曾经就是和他勾结。
老头颤声道：“那女人六年前就离了组织。最后一次现身......便是这里。”
他掐指一算，眉头微皱：“奇怪......此地与她羁绊极深。”
我魂体一震。
环顾四周，发现这正是当年程秋筠将我**，用水泥浇筑后沉海的地点之一。
裴执序却冷笑：“季柠要是真死了，我只会拍手称快。要是落到我手里，更要她求生不得。”
他挥手，正要将老头扔出去。
老头急忙出声：“我测算很准。只要得到季柠至亲之人的头发和一滴血，就能锁定她的大致方位。”
裴执序心神微动。
别墅里里，程秋筠正陪裴熙吃饭。
满桌美味，裴熙却缩着脖子，连筷子都不敢碰。
老头瞥了一眼，皱眉：“这孩子气血两亏，身上怕是常有新伤叠旧伤，已经有了严重的应激障碍。”
裴执序想起她在孤儿院被欺负，心头微动，但随即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他语气淡漠：“死不了就行。正好，念念最近总说孤单，让她给念念当个贴身女伴兼保镖，陪读，上下学，关键时刻能挡一下，也算物尽其用。”
程秋筠蹙眉，“执序，这怎么行？熙熙再不好，也是你的孩子，怎能让她去做这种事？外人听了，该说我们苛待孩子了。”
裴执序却冷嗤一声，眼底毫无温度，
“**，到底藏在哪里？”
裴熙吓得浑身一抖，喃喃出声：“妈妈......妈妈就在身边......”
“啪！”
程秋筠脸色煞白。
我扑过去抱住女儿，在她耳边泣不成声：
“熙熙不怕，妈妈在......妈妈一直都在......”
裴执序目光扫过程秋筠，眸色深沉。
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测算，什么时候能进行？”
老者回道：“现在。”
话音未落，裴念扑进裴执序怀里：
“爸爸，我想要你陪我搭城堡。”
裴执序眉眼柔和下来，一把将裴念抱起，颠了颠：
“好，爸爸陪你。”
他全然无视了地上的裴熙，耐心地陪着裴念垒起积木。
十分钟后，老头手持罗盘，在客厅里缓步游走。
指针起初微微颤动，随着他走向角落，指针剧烈旋转。
最终，指针定格——正对着虚空中我所在的方位。
我心头巨震，几乎以为他要开口点破我的存在。
然而下一秒，老头惊恐地瞪大眼，死死盯住程秋筠的手腕。
那里有一个苍鹰纹身。
正是暗场的标识。
裴执序闻声回头：“怎么回事？”
老者接触到程秋筠扫来的眼神，浑身一抖，只颤声道：
“裴总，我只感应到，她就在附近。”
裴执序眼底翻涌起骇人的风暴，
“你在戏弄我？”
老者吓得瘫软在地。
余光瞥见程秋筠的手，轻轻一划。
那是处决叛徒的手势。
他头皮发麻，急中生智，指向裴熙：
“裴总，季柠牵挂女儿，不如将她的身份公布，再扔出裴家自生自灭。”
“季柠不少仇家，肯定会来报仇。她绝不会坐视亲女惨死街头。届时，您可以瓮中捉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