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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猛地一缩。
“她去徒步,在雪山失联!”
亓屿的声音带着恨意砸向我。
“她躲出去就是因为觉得没法面对你!夏婉,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绝不会原谅你!”
我气喘吁吁赶回去
他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可看向我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个刽子手。
那一晚,他砸下百万,请了最专业的救援队,自己也亲自上山。
我守着电话来回踱步。
此时还哪有恨海情天,全都是二十几年无法割舍的感情。
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只要澜澜能活着回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直到热搜弹出来。
照片是在山脚下拍的。
亓屿横抱着满身风雪狼狈的桑澜,神色疼惜到了极致。
而她,蜷在他怀里,双臂死死搂着他的脖子。
宿命感拉满。
去机场接他们时,我打好了一肚子腹稿,准备把这五年一并归还。
可桑澜先一步握住了我的手。
她把我的手,强硬地塞进亓屿宽大的掌心。
“婉婉,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到大,我什么都能让给你。只要你开心,我就高兴。”
“我知道你误会我和亓屿了,但我们真的只是朋友。”
她看着我,眼眶微红。
“如果我的存在影响了你们......我可以永远消失。”
我准备好的话,被她这几句堵得死死的,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亓屿沉声开口,语气责备又心疼:
“澜澜,跟你有什么关系,要怪只能怪她乱吃醋。”
桑澜没看他,依旧盯着我。
下一秒,她递过两张机票。
“马尔代夫的往返票,我给你们订的。去散散心,修复一下感情。”
“我想看着你们好好的。”
我转头看向亓屿。
他垂着眼,看不出情绪。
我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却悲哀的说不出拒绝。
或许,桑澜只是他年少时的一段执念,早就过去了。
亦或许,这场旅行,能给我一个答案。
可到了海边,亓屿却丝毫没有度假的心思。
他始终心不在焉。
这趟所谓的“修复之旅”,从落地那刻起就好像是我的独角戏。
我终于还是没忍住,走到他身边,鼓足勇气央他陪我下水。
他下意识皱眉:“你不会游泳就别下水了,岸边晒晒太阳也不错。”
我忽然想起,去年我们和桑澜一起去泰国。
她也不会游泳。
亓屿不知从哪找来一张很大的网,铺在水面上,托着她扶起来。
他就那样宠溺的看着她,看着她快乐地抓着网沿扑腾。
宠溺的问她:“好玩么?”
原来,不会游泳的女孩想玩水,爱她的男孩总有办法。
答案早就有了,只是我一直自欺欺人。
旅程的意义,在此刻终于达成。
我做好提分手的准备。
可第二天清晨,怎么也找不到亓屿。
给他打了好久电话才接通。
电话那头,是嘈杂的机场广播。
“婉婉,我回国了,澜澜打电话说毛球突然呕吐抽搐。”
我愣在原地:“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
海风灌进鼻腔,全是咸涩的苦味。
“抱歉婉婉,我太急了。你留在马代好好玩,别浪费澜澜的一番心意。”
“可是......”
“行了,能不能别作了?”他提高声音,不耐打断:“你回来有什么意义?毛球本来就不喜欢你,你回来不是给它添堵么?”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忙音响起。
我也没了继续度假的心情。
回程的飞机枯燥漫长。
落地开机,出租车驶入拥堵的高架。
百无聊赖地点开朋友圈,是亓屿兄弟发的动态。
九宫格照片,一场盛大的婚礼。
鲜花、拱门、满座的宾客。
配文热烈:十年,恭喜我最好的兄弟得偿所愿,娶到心爱的女孩。@亓屿 @桑澜
手指惯性地往下滑,准备点个赞。
动作却猛地僵住。
视线死死钉在第三张照片上。
那是婚礼现场的迎宾牌。
精修的婚纱照里,亓屿低头看着身旁的女人,眼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而那个女人,是我曾经最信任的闺蜜,桑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