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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啊?这么兴师动众的?”
“不是说就在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怎么主任医师都过去了?”
“还能什么人,谢小姐带来的人呗。”
“我看他们暧昧得狠,那个男的说不定就是不传说中谢小姐的未婚夫!”
谢小姐......
是巧合吗?
我急促地抓住一个护士问。
“**,您说的谢小姐是什么人啊?”
护士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撇了撇嘴。
“啧,瞧你穿成这穷酸样儿,还敢打听这么号人物?”
“还能是哪个谢小姐,地产大亨家的千金小姐,谢知黎呗!”
有什么在脑子里轰然炸开了。
地产大亨、千金小姐、谢知黎。
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这几个词汇关联在一起。
我认识的谢知黎,是为了给母亲治病欠下了***辛苦打工的苦命女孩。
这也正是我卖命赚钱的理由啊!
如果她是谢氏集团的千金,为何会没钱偿还债务?
为何在讨债人对我拳打脚踢时,只能哭喊,却拮据地拿不出一分钱?
我不敢继续往下想。
身边人还喋喋不休地说着。
“看到没,她旁边那个男的。”
“这个月初他过生日,谢小姐还给他办生日会,送了一套江景别墅哩!”
“持续到凌晨三点的烟花秀,就是给他放的!”
月初、烟花秀......
那天,谢知黎说自己打工的那家饭馆招待旅行团,很忙。
晚上加班,不回家。
也是那天晚上,我为了两千块给大老板挡酒。
胃绞着疼的时候,我害怕谢知黎担心,忍着电话都不敢打。
真可笑啊。
原来我独自忍受煎熬,为她赚钱还债的时候。
她正在为了另一个男人一掷千金,庆祝生日。
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
脑子里一片混沌,快要爆炸了。
我的身形都虚晃了一下,几乎站不住。
“看什么?看什么!一天天就你们心事多,班还上不上了!”
护士长走过来,嘴上骂骂咧咧。
围成一团的医生护士们匆忙散了。
眼看着谢知黎挽着江迟往门外走,我匆忙拐进了楼道。
隔着虚掩的门,悄然往外打量着。
“淮砚只是太爱我,你别跟他计较。”
谢知黎温柔劝说。
沉默半晌,她似乎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几分悔恨、懊恼。
“刚刚那一巴掌,是太狠了些,我也是气极了。”
“为了补偿他,我想......告诉他真相。”
听了这话,江迟的脚步倏然顿住了。
“你说什么?!”
谢知黎有些纠结着开口。
“我觉得......他经住了考察。”
“知道我欠了大笔债,他没有离开我,反而打工替我还债。”
“我想,他不是为了钱才接近我。阿迟,你多虑了。”
我不自觉得攥紧了拳头。
心口堵得慌,仿佛跌入深海之人,窒息般煎熬难耐。
一切......竟然全都是谎言吗?
整整五年。
我辞掉了稳定的工作,只为了多赚些钱,这五年,我什么苦都吃了。
小心翼翼护着谢知黎,挡住了讨债人的拳打脚踢,挡住了外界的一切风雨。
甚至于愿意签下生死状,连这条命都豁出去。
如今,她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假的,只是为了考验我的真心。
仅此而已。
我笑了,笑自己愚蠢。
笑得眼泪一颗颗砸下来。
我浑浑噩噩,不知不觉走到奶奶家。
“哎呀,小砚,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呦?”
“是不是又不要命的工作去了!”
奶奶满脸的心疼。
她拉着我走进里屋,从抽屉里掏出一个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