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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后,纪修远再也没有来看过我。
他给我发了信息,希望彼此冷静一下。
望春,你变了,你过去不会这样计较和不懂事的。
我们给彼此一些空间,再重新思考一下彼此的关系吧。
我盯着这些信息,毫不犹豫点了删除。
过去我还会为这些事情而伤心。
可现在我确实不在乎了。
从医院出来,刚到家便迎面碰上暨穗。
她穿着婚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见到我,她一愣,捂嘴轻笑道:
“姜望春,你从医院回来了?”
暨穗走到我面前,炫耀地转了一个圈:
“你还不知道吧,在你流产的时候修远哥哥带着我去拍了婚纱照。”
“姜望春,你真可悲啊,不仅孩子没了,连婚礼也没了。”
视线穿过她落到身后的婚纱照上,纪修远半搂着暨穗,笑得甜蜜。
我怔怔地看着,心像被撕开了个口子,呼呼地吹着风。
平复心情后,我绕过暨穗准备上楼。
暨穗瞬间急了,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狠狠一推: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我重重跌到地上,剧烈的痛蔓延在四肢百骸,脊背颤抖着蜷缩起来。
“怎么了?”
听到动静声,纪修远匆匆忙忙从楼上赶了下来。
见我跌到地上,他立即托着膝盖将我抱起来,焦急喊道:
“望春,望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吃力地睁开眼睛,额头大滴大滴落下冷汗。
纪修远恶狠狠瞪向暨穗:
“要是望春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他将我抱到床上,又煮了红糖水给我喝,握住我的手久久不肯离开。
我恍惚间想起,过去没有认识暨穗的时候纪修远就是这样细心。
他会感知我所有的情绪,照顾我的身体。
一切都以我为中心,容不得我受半点伤害。
我的心软了软,正要开口,抬头突然发现整个房间已经变了样子。
我的衣服、化妆品、首饰盒全部被扔进了垃圾桶。
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香水和大衣。
我怔了怔,心瞬间沉入谷底。
见我神色变幻,纪修远顺着视线望去,他脸色瞬间煞白,试图解释:
“望春,不是你想的那样。”
纪修远叹息着揉了揉眉心:
“上次你进医院后,暨穗穿着婚纱求我给她一个名分。”
“你知道的,宾客们都在,我不忍心让大家失望,这就同意了。”
“望春,你别介意,等你身体好了,我们的婚礼还是会重新举行的。”
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我怔怔地掉着眼泪,忍不住笑出了声:
“和我举办婚礼?纪修远,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吗?”
我盯着他,一字一顿:
“好,你说不想让宾客失望,这才临时换了新娘。”
“那婚纱照又是怎么回事,是有人按着你的头,逼着你去拍吗?”
纪修远用纸擦干净我的泪,叹了口气:
“当时你的样子吓到了暨穗,她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整个人心神不宁的。”
“我为了宽她的心才同意拍了婚纱照,拍完婚纱照她说这辈子无缘嫁给我,希望能在婚房住两天,也算是不给人生留遗憾。”
“望春,别怀疑我好吗?我爱的一直都是你,是你太多疑了。”
我扯了扯唇,将桌上的婚纱照砸到地上。
玻璃相框四分五裂,纪修远错愕回头,下意识地想将它捡起来。
但很快,他停住脚步,咬牙看向我:
“望春,你不信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