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倒计时第五天,我联系了律师。
随后以财务负责人的身份,冻结了晴川宴尚未支付的尾款,并申请**公司半年来的异常支出。
消息传回国内时,新店正在举行会员充值活动。
供货商收不到钱,当场停止送货。
顾客堵在门外要求退款,场面乱成一团。
孟晴第一个打来电话。
“姜妍,你疯了吗?”
这是她第一次不叫我姜姐。
“你突然冻结资金,让我们以后怎么做生意?”
“我们?”
我笑了。
“用我的钱,拿我的配方,还想让我替你们承担损失?”
“这些是叙川给我的。他是老板,有权决定钱怎么用。”
“公司是婚后成立的,我持股百分之四十七。”
我翻开律师发来的文件。
“晴川宴违规使用公司资金二百三十六万。孟晴,你最好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电话那边安静片刻。
她忽然放软声音:
“姜姐,你不知道陈总在外面有多辛苦。”
“他需要的是能陪他应酬、开拓市场的女人,不是一个只会查账的老婆。”
只会查账。
创业第一年,是我每天收摊后核算成本。
第二年店里失火,是我一家家求供应商赊货。
第三年资金链断裂,是我抵押婚前房产,才保住第一家店。
原来这些在他们眼里,只是查账。
我直接挂断。
不到一分钟,陈叙川的电话打了进来。
“谁允许你冻结资金的?”
“我是财务负责人,不需要谁允许。”
“新店刚开业,你知道这样会造成多少损失吗?”
“晴川宴不是公司的店,凭什么让我承担损失?”
电话那头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你非要计较纸上写的是谁的名字吗?”
“孟晴陪我跑市场,喝到胃出血。我给她一点保障,亏待你了吗?”
“房子、车子和六家店,哪样不是你的?”
仿佛他留给我一些本就属于我的东西,我就该感激。
“我父亲的手术费呢?”
陈叙川突然沉默。
“你明知道那是救命的钱。”
“医院可以往后推,晴川宴的铺面错过就没有了。”
片刻后,他又放缓声音:
“等新店赚钱,我补双倍给你。”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父亲的手术可以等。
老员工的年终奖可以等。
我这个妻子,也可以永远等。
只有孟晴不能等。
“陈叙川,新店和我,你选一个。”
结婚七年,这是我第一次逼他选择。
他却叹了口气。
“妍妍,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孟晴至少懂我想要什么。”
“而你这些年除了守着账本,还为我做过什么?”
我看着电脑里的贷款合同和六家门店的流水,忽然连争辩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我向律师提交了财产保全申请。
但我没有把离婚协议发给陈叙川。
第二天,我只给他发去一个地址。
那是我们七年前登记结婚的地方。
七周年当天,来这里见我。
穿上领证时的那套西装。
这一次,别迟到。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陈叙川便打来电话。
他的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笑: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你闹这么大,不就是想逼我去加纳吗?”
“好,我去。”
“新店的事等回来再说。只要你乖乖等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我望着律师刚送来的文件,轻声回答:
“好。”
“我等你。”
他不知道。
这一次等他的,不是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