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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第二次找上门，是三天后。
管家带来一箱文件。
房产、股份、信托基金，还有周妄父亲留下的亲笔信。
周妄看完信，在阳台站了很久，最终答应回去。
我悄悄松了口气。
这样很好。
他有家人、有事业，也有花不完的钱，再也不用跟我挤在这间小公寓里。
晚上，我替他收拾行李。
周妄靠在门边，冷眼看我往箱子里塞衣服。
「你很高兴？」
「当然。你以后不用再吃苦了。」
「我什么时候吃过苦？」
「以前连学费都交不起，不算吃苦吗？」
「后来不是有你？」
他说得过于自然，我鼻尖莫名发酸，只能低下头。
「那不一样。以后会有很多人照顾你，不用**心了。」
周妄脸色骤沉。
「你就这么想甩掉我？」
「不是甩掉，是物归原主。」
他被这四个字气笑了。
「沈眠，我是你捡回来的流浪狗？」
我没敢说，当年第一次见他，他确实浑身湿透地蹲在福利院后门。
我给了他一把伞，他便一路跟着我，直到我答应资助他上学。
和捡流浪狗也差不多。
第二天，裴家派人来接他。
临走前，我拿出那张用了七年的共用***。
「这张卡是用我的身份办的。既然你要回去，我们也该解绑了。」
周妄垂眼看着***，脸上没有表情。
「以后确实不需要你养了。」
我心里一堵，还是笑着点头。
「是啊。」
他走后，我立刻去了银行。
工作人员告诉我，共用账户解绑需要二十四小时才能生效。
我没放在心上。
直到下午，手机开始接连震动。
账户支出：两千六百万元。
账户支出：四千八百万元。
账户支出：一千八百万元。
我差点从工位上摔下去。
还没来得及联系周妄，公司群突然发布通知。
我们这家摇摇欲坠的小公司，被裴氏旗下资本全资**。
紧接着，房东也打来电话。
「沈小姐，你租的房子已经换房主了。」
我心惊胆战：「新房主要涨租？」
「不涨。对方说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一分钱都不用交。」
「新房主是谁？」
「周妄。」
我赶紧给他打电话。
响了三声，对面才接起。
「有事？」
他的声音冷得像我们已经成了陌生人。
我结结巴巴地问：「你为什么买我的公司和公寓？」
「顺手。」
「那一千八百万呢？」
「买岛。」
「买岛干什么？」
他安静两秒：「投资。」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茫然地打开朋友圈，翻到一年前的动态。
照片上，是一座面朝大海的小岛。
我的配文只有一句：
如果以后结婚，我想在这里办婚礼。
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难道裴家的人听说我养过周妄，准备连我的婚礼一起报恩？
有钱人真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