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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继续留在医院。
经上午那一闹,院里给她特批了两天假,让她回家好好休整。
可刚推开家门,温南栀就被一股刺鼻的百合花香熏到干呕!
满客厅的百合花,就像是为她而设的毒药。
剧烈的过敏反应如潮水蔓延。
她甚至来不及逃,整个人便重重坠落在地,冷汗淋漓。
保姆慌忙赶来扶起她:“**,锦旗和百合都是许小姐送来的,说是为了感谢先生为她尽心诊疗,蒋先生嘱咐了一定要放在家里!”
温南栀呼吸一滞,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尽。
蒋承洲明知道她对百合严重过敏!为什么还......
细密的红疹泛起,温南栀忍痛起身去拿药,身后却忽然响起蒋承洲的声音:“南栀你怎么了?!”
男人先一步取来药,兑水喂进温南栀嘴里。
“把这些花全都丢......”他顿了顿,沉声改口,“全都移到三楼温室里好好养着,快!”
温南栀伏在他怀里,连呼吸都疼。
原来哪怕是在她生死攸关之时。
他都能先顾及许今禾的心意,再处理她......
泪水无声从眼角滑落,温南栀痛苦地闭上眼。
再醒来时,鼻尖只剩熟悉的消毒水味。
许今禾微弱的哭泣声透过病房门传来:
“抱歉蒋医生,我不知道温医生对百合花粉过敏,待会我一定亲自进去道歉......”
蒋承洲沉叹一声:“今禾,错不在你,你无须道歉。”
“是我忘了,南栀碰不得百合花。”
原来,是他忘了。
温南栀躺在床上,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心脏在胸腔里麻木地跳动,一下下,钝钝地响。
恰在此时,蒋承洲推门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
温南栀忽然想起他从前手把手教她分析病人案例时,说过的那句:
“人一生精力有限,只能放在重要的人和事身上。”
或许,蒋承洲一直为重要的人留心。
只是那个人,不再是她而已。
“老婆,什么时候醒的?”
男人走到床头,自然地抬手想去触碰她的脸。
却见温南栀无声偏头躲开。
几秒的沉默就像重石,压在蒋承洲胸口。
他烦躁地收回手:“南栀,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小气?”
“就因为我扶了下许今禾,你已经和我闹了一个月脾气。”
“这次呢?你又要因为几束百合闹多久?”
小气,无理取闹。
什么时候,这些成了她在他心里的代名词?
温南栀扯出一抹苦笑:“我不会闹了。”
蒋承洲眼底浮现一丝欣慰,刚想开口夸她听话,就听见她平得不带一点波澜的声音:
“哪怕再撞见你和许今禾当街热吻,我也会立刻转身离开。”
“等将来许今禾搬进了你为她买的新房,我也只会说一声,恭喜。”
她目光如炬:“蒋承洲,我签了你递来的离婚协议。”
“我没了闹的资格,自然就不会再让你烦心。”
男人脸色变了一下。
震惊于温南栀心细如发,又被她几句湿棉花般的话堵得难受。
沉默半晌,他放缓语气:“原来你都知道。”
“但我做这些,都只是在陪许今禾演戏。她有严重的精神**,发病时会自然地把我当作最亲密的人。”
“同为心理医生,你能理解这种依赖,理解我的苦衷就最好。”
临走前,蒋承洲想到什么,又转过头来叮嘱:“许今禾因为这些百合已经十分愧疚,你别跟她太过计较。”
温南栀没接话。
也没再看他。
接下来两日,只有实习生小余提着饭盒来探望。
蒋承洲再也没出现过。
他习惯吵架之后避而不见,以为过几天,她自己就会好。
直到院里评优大会前一晚。
小余将她为接受表彰提前定制的西装抱来后,
终是忍不住开了口。
“南栀姐,要不评优会你还是别去了吧?”
“院里已经瞩意转评沈丽丽为‘科研先进个人’,你的提名......”
“已经被蒋医生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