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那场秋雨,我跪了三个时辰。
直到天黑,赵晔才让人把我拖回偏殿。
我醒来时,偏殿已经被搬空。
厚被、炭盆和吃食全没了,只剩一床薄褥。
我发起高烧,浑身滚烫,骨头却冷得发抖。
没有太医,也没有药。
翠儿挨完罚才回来,脸肿得厉害,嘴角凝着血。
她端着一碗水,手抖得厉害。
“娘娘,您喝口热水吧。”
她明知陆娆不许这样称呼,还是没改口。
我撑着坐起来,把水喝干。
“有吃的吗?”
翠儿抹着泪。
“厨房只给两个冷馒头。”
馒头又硬又涩,刮得嗓子生疼。
我还是一点点咽下去。
我不能死。
至少不能如陆娆的愿。
门突然被推开。
冷风卷着雪花吹进来。
赵晔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琉璃灯。
他看着我坐在床上啃馒头,眉头拧结。
“你在干什么?”
“吃饭。”
我咽下嘴里的馒头,差点噎住。
我拍了拍胸口,顺了口气。
赵晔走进来把灯放在桌上。
“孤以为,你会哭着求孤饶命。”
“求殿下,殿下就会给我肉吃吗?”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
赵晔愣了一下。
“不会。”
“那就不求。”
我继续啃馒头。
“有屋顶遮风,有馒头填肚子,比我家**强。”
“我能活。”
赵晔的眼神变了。
少了几分厌恶,多了一分探寻。
他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很烫。
他触电般收回手。
“你烧得很厉害。”
“死不了。”
我把最后一口馒头咽下去,擦了擦手。
“殿下今晚来,还要继续吗?”
“如果是,请殿下快点。我怕一会烧糊涂了,伺候不好殿下。”
赵晔一愣,满脸铁青。
“**,你就非要把自己说得这么**?”
“是殿下觉得我**。”
我眨了眨眼。
“我只是认清了自己的用处,守我的本分。”
赵晔死死盯着我。
他的胸膛起伏着,似乎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半晌,他突然一把扯掉身上的大氅。
“好。”
他咬着牙,声音里透着狠厉。
“孤成全你。”
那晚,他像一头暴怒的野兽。
我咬着嘴唇,没发出一声痛呼。
我在心里默默算着日子。
这是我最容易受孕的几天。
我必须抓住每一次机会。
第二天,我退烧了。
赵晔开始频繁宿在我的偏殿。
他依然不说软话,动作依然粗暴。
但他会让人给我送来炭火和补药。
陆娆疯了。
她跑到我的偏殿,砸了所有的东西。
“江清让,你这个**!你敢勾引赵晔!”
她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坐在床上,看着满地狼藉。
“娘娘,是殿下自己来的。”
我语气平静。
“娘娘若是有本事,就把殿下拴在正院。”
“你!”
陆娆扬起手就要打我。
赵晔刚好走进来。
他抓住陆娆的手腕。
“娆儿,闹够了没有?”
陆娆诧异地看着他。
“你凶我?你为了这个村妇凶我?”
她甩开赵晔的手,捂着脸跑了出去。
赵晔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他转过头看着我。
“满意了?”
我摇摇头。
“妾身不懂殿下的意思。”
赵晔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半个月后。
我看着碗里油腻的鸡汤,一阵反胃。
我捂着嘴干呕起来。
翠儿惊喜地看着我。
“娘娘,您是不是......”
我压下心头的狂喜。
“去请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