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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周一哲皱了皱眉,以为我又在搞什么幺蛾子,语气带着不耐烦。
“她爱来不来,反正平时分都扣光了。”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周一哲脸上停了两秒,是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接着上课去。”
周一哲坐回位置上,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他总觉得刚才班主任那句话没说完。
“江晚同学,从今天开始就不用在学校上课了”
什么意思?
是被开除了?还是她自己申请的休学?
他掏出手机给江晚发了条消息:“你去哪了?班主任说什么不用上课?”
消息发出去,显示已读,但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江晚,你别闹了行不行?”
还是没回。
周一哲把手机扣在桌上,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
他不信江晚真能走。她一个结巴,家里那个情况,离开他能去哪?
三年前是她求着他带她出来的,是她哭着说“周一哲你别丢下我”的。现在翅膀硬了?
不可能。
他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静悄悄的。
“一哲,”曾雨欣从旁边探过身来,小声说,“下午辩论社有个临时活动,在操场那边,你来帮我撑个场子呗?”
“什么活动?”
“就......关于之前那个辩题的后续讨论,我整理了一下,觉得可以做个公开的模拟赛,让大家更理解口吃人群。”
周一哲皱了下眉:“你还要提这个?”
曾雨欣的眼圈立刻红了。
“我不是要针对江晚......我是真的想通过这个辩题让大家关注到口吃群体,你之前不也说这个议题很有社会意义吗?”
周一哲想起江晚昨天在教室扇他的那一巴掌,心里的火又被勾了起来。
他咬了咬牙:“行,我去。”
操场边的临时辩论台是中午搭起来的,拉了一条**。
“口吃者是否适合参加竞技辩论。一场关于包容与标准的对话”。
曾雨欣站在台上:“今天我们这个辩题不是为了攻击任何人,而是想探讨一个更深的议题当我们追求标准表达的时候,是不是把一部分人关在了门外?”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周一哲站在正方一辩的位置,他本来想随便说两句走人。
但曾雨欣递过来一个眼神,他就鬼使神差地开口了。
“我同意学姐的观点。竞技辩论本质上是对逻辑和表达的考验,如果因为生理原因无法流畅输出,确实会影响团队效率。这很残酷,但这是事实。”
底下有人点头。
曾雨欣接过话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
“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个就否定他们的努力啊。江晚学妹她真的很努力,每天在天台练到半夜,我们都看在眼里。我只是觉得......大家能不能对她多一点包容?”
她说着,眼泪就下来了。
台下有人喊:“学姐你别哭了!”
“那个江晚自己心理素质不行,还打队长,她根本不值得你替她说话!”
曾雨欣擦了擦眼泪,声音更柔弱了:“大家别这么说......”
我从宿舍楼走出来的时候,正好路过操场。
“口吃者是否适合参加竞技辩论”。
我的脚步顿住了。
台上,曾雨欣正拿着话筒声泪俱下地说着对我的包容理解。
台下,围了几十号人。
有人在拍视频,有人在起哄。
周一哲站在她旁边,表情严肃,像是在做一件多么正义的事。
我松开行李箱的拉杆,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曾雨欣。”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前排的人听见。
台上的曾雨欣愣了一下,看到我的时候表情明显慌了一瞬。
“江、江晚?你怎么来了......”
“你又在拿我当你的表演道具?”
周一哲皱眉:“江晚,你说话注意点,这里是公开活动,不是让你来闹的。”
我走到台边,颤抖着声线:“你们拿我的口吃当辩题,在操场拉**,当着几十个人的面讨论我该不该存在你说我闹?”
曾雨欣脸上又挂出了那副受害者的表情。
“江晚,我真的只是想让大家多了解口吃群体......我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你每次说没有恶意的时候都在往我身上插刀。”
周一哲从台上跳下来,挡在曾雨欣面前。
“江晚,你讲点道理。曾雨欣她是在为你发声,你倒好,上来就骂人。你能不能别这么情绪化?”
“我情绪化?”
“你从头到尾就是心理素质太差,被说两句就哭,被批评就逃跑,现在人家好心帮你说话你还冲上来**?”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压抑了三年的情绪终于还是在此刻爆发了。
“周一哲,我练了三年!就为了你一句你值得,就为了配得**的辩论队,我被人笑、被人骂、被人当拖油瓶,我全都忍了,因为我觉得只要我够努力,总有一天你会看到......”
我哽咽着把泪擦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