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大概时间还早,大多人还在山中游玩,此时的浮云寺还不算热闹。
萧长宁登上能将整座浮云寺尽收眼底的望月阁,悠哉悠哉看着底下时不时来往的香客。
“咦!”沉香指了指前方,“公主,那不是令月公主吗?她怎么好像在找什么人?”
萧长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广场一角,萧令月正带着侍女一路东张西望,确实好像在寻人。
她身上早已换上了干净衣裳,又恢复了那活泼四射的样子。
萧长宁笑道:“还能找什么人,当然是找裴太傅啊。”
原著中,萧令月前期永远在寻找裴言之,永远在制造与他偶遇。
她往广场看了一圈,忽然视线定格。
广场另一边,裴言之顺着长廊不疾不徐往前走着,看那方向,正是萧令月所在位置。
**!
这是要相遇啊。
她怎么忘了,浮云寺就这么大,萧令月又有心寻找,二人想不相遇都难啊。
相遇即是机会,她不能让他们有一丁点发展机会。
眼看着他们就要撞上了,萧长宁当即往下跑。
“公主,您去哪?小心台阶!”沉香和十一疑惑,紧紧跟着萧长宁往下跑。
萧长宁边跑边道:“去找裴言之打个招呼。”
从这下去,离裴言之是最近的,她也只来得及截住离她较近的裴言之了。
沉香实在不解,跟裴太傅打招呼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公主可真奇怪。
萧长宁跑得气喘吁吁,总算在二人相遇前赶到。
可眼看着拐角处越走越近的萧令月,来不及多想,她一个假摔,直扑向裴言之。
裴言之早已看到萧长宁,正欲行礼,却见对方脚下一滑,往他身上倒,他立即伸手稳稳接住了她。
“公主?你没事吧?”
“啊!”
萧长宁痛呼一声,冷汗涔涔。
“我,我的脚崴了。”
喵的,她明明故意摔的,怎么真把脚崴了,疼死她了。
裴言之心一紧,立即把人打横抱起:“臣先带公主去客院。”
毕竟公主千金之躯,自然不方便在这种公众场脱鞋看伤。
说着便抱着人往寺院的客院去。
萧长宁自是配合,她的目的本来就是要支走裴言之,阻止他和萧令月相遇。
果然,裴言之这里一走,拐角处的萧令月就到了,她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只有些颓丧。
嘟着嘴抱怨:“太傅到底在哪里啊,怎么都找不着他。”
突然又如打了鸡血般:“打起精神来,本公主不可以轻易放弃,继续找,本公主就不信找不到太傅!”
”一定要让太傅感受到我对他的真心诚意,加油!萧令月,你一定可以的!”
客院处。
裴言之鬼使神差的直接将萧长宁抱进自己的客房。
萧长宁并没有提前预定客房,见此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正能阻止裴言之和萧令月碰面就好。
裴言之小心翼翼将人放在榻上,随即小心翼翼替萧长宁脱去鞋袜,露出她高高肿起的脚踝。
“公主的脚踝脱臼了。”
萧长宁也看出来了,她的脚踝跟那天在路上被她的马踢了的那个夫妇人一。
“十一。”
她刚想叫十一替她正骨,话音刚落,脚踝“咔嚓”一声,一阵剧痛传来。
萧长宁条件反射,抬起另一只脚踹向还握着她脚的裴言之。
裴言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脚。
“公主别怕,臣刚刚是替你正骨,你的脚已经没事了。”
萧长宁其实早反应过来了,只是动作比脑子快而已。
刚想收回脚,却发现自己的两只脚被裴言之一手一只握着,那动作要多羞耻有多羞耻。
她尴尬的抽回自己的脚:“不好意思啊,本宫刚刚太疼了,条件反射,太傅别介意。”
柔嫩白皙的脚从手中滑走,裴言之的心落空了一下,他抿了抿唇:“没关系,公主的脚虽然正了骨,但肌肉拉伤了,需要用药酒擦擦才是。”
萧长宁点点头:“本宫知道了,多谢。”
裴言之起身:“那公主好好歇息,臣告辞了。”
“太傅留步!”
萧长宁急忙拉住他的手。
萧令月可还在寺里呢,以她的作风一定会满寺找裴言之,他这一离开,不就被找着了吗?
不行,不能让裴言之出去,她得把人留在这。
这么想着,萧长宁一把将裴言之拉扯到床上,两只手紧紧抱着的手臂,可怜兮兮道:“本宫的脚好疼,好难受,太傅,你别走,就在这陪本宫好不好?”
说着,萧长宁用力眨了眨眼,一滴眼泪艰难滴了出来:“自母后去世后,本宫就再也没人疼了,连受伤了也没人心疼……”
裴言之看着她不堪一击的脆弱模样,一下想起自己的娘亲。
没娘亲疼的孩子有多可怜他是知道的,可娘亲去世后,他还有祖母和爹,公主却是只有陛下一个弟弟,陛下年幼,又怎么比得过疼爱自己的母后。
至于公主那个未婚夫,给公主下药的人很可能就是他,也不知对公主藏的是什么心思,只怕也不是真心对她。
想到此,裴言之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公主别怕,臣不走,臣就在这陪着你。”
“真的?”
萧长宁依旧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嗯,公主躺下歇会吧,臣守着公主……”
沉香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公主这是想干嘛?
难道因为那一次,公主喜欢上裴太傅了?
所以这是要换驸马了?
这么想着,她十分有眼力见地拉了一脸懵的十一出了房门。
门外,卫原跟出来的沉香二**眼瞪小眼,最后都十分默契地心照不宣。
大概早起,又爬了一上午的山,萧长宁刚躺下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感觉脚上热乎乎的。
裴言之正给她的脚踝擦药酒:“公主醒了?”
他轻轻放下她的脚,语气关切:“脚还疼吗?”
萧长宁:“好多了。”
“还得连续擦几日药酒才好。”
萧长宁点点头看向窗外:“什么时辰了?”
“已经申时中了。”
“申时中了?”
四点了?
萧令月的母妃一贯不许她在外**,想必她这会已经下山回城了。
那她就不用再想借口留住裴言之了。
她起身道:“时候不早了,本宫得回城了,今天多谢太傅照顾了,本宫感激不尽。”
说着喊了外面的沉香进来伺候,准备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