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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资最终中止。
多家合作方**协议,公司进入重组。
投资代表找到我,希望我以个人名义重建运营团队。
我拒绝了原有项目,只保留了一部分与无障碍出行相关的服务方案。
贺承洲知道后,在旧办公室约我见面。
那里已经搬空大半。
曾经漏雨的墙修好了,折叠床也不见了。
他把第一批创业工牌放到桌上。
我的名字排在他的后面,职位是运营负责人。
“公司也是你的心血。”
“我的心血,不该拿许安的命续。”
“我已经辞去创始人职务。”
他把一份公告递给我。
公告里,他承认自己在事故中存在严重失责,也承认公司曾未经完整授权使用许安影像。
他失去了管理权,名下股份被冻结一部分,用于处理赔偿和债务。
这一次,文件里没有交换条件。
“唐薇已经被立案**。我也会接受后续责任认定。”
他抬眼看我。
“这些都不是为了让你撤诉。”
我没有接话。
他把创业工牌推近。
“我只是想问,我们能不能从这里重新开始?”
阳光落在那张已经褪色的工牌上。
我曾经真的爱过眼前这个人。
爱过他在雨夜替我撑伞,爱过他蹲下来替许安修轮椅,也爱过我们挤在漏雨办公室里,拿一碗泡面庆祝第一笔订单。
那些好,没有因为后来发生的事变成虚假。
可真实的好,也抵消不了真实的伤害。
“贺承洲,我有时候还会想起你。”
他呼吸骤然一滞。
“搬家第一晚,我想给你打电话。胃病发作时,我也想过,如果你在,会记得给我准备温水。”
他眼眶发红,手指慢慢按住桌沿。
“那我们。”
“可我不敢再拿余生验证,你下一次会不会还是觉得我更懂事,所以该被牺牲。”
他后面的话停住了。
我摘下工牌,放回他掌心。
“我们从这里开始。”
“也从这里结束。”
他攥住工牌,许久没有松开。
“如果我以后真的改了呢?”
“那是你该做的事。”
我拿起属于自己的权益结算文件。
“不是我必须回来的理由。”
离开办公室前,他没有追上来。
几天后,**通知离婚调解。
贺承洲没有再拒绝。
他在协议末页签下名字,将婚房中属于我的份额、公司结算权益和事故赔偿分别处理清楚。
签完后,他把笔放下。
“以后有事,还能找我吗?”
我收起协议。
“如果是事故责任,我会联系律师。”
“如果是你呢?”
我看着他。
“我的事,我会自己处理。”
调解室的门打开。
这一次,贺承洲没有替我决定留下,也没有阻止我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