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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洲找到我的新公寓用了五天。
他站在楼下等了我一个早上,直到我下楼取快递时撞个正着。
他瘦了一些,穿着那件深灰色卫衣,就是被宋嘉宁披过又被我扔到地上的那件。
我不知道他是故意穿来的还是真的没发觉。
他看到我,往前迈了一步:“祝沅。”
我停下脚步,没有躲,也没有走近。
“你消失了一个月,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找了你很久。”他声音有点哑,“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我们好歹七年了,你给我一个当面把话说清楚的机会。”
“说什么?”
他被我这两个字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我和嘉宁的事,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她怀孕那个是假的,你走了之后她自己承认是诈的,孩子根本不存在。”
我看着他说出这句话时的表情,像是终于掏出了一张他以为能扭转局面的底牌。
“所以呢?”
“所以我跟她之间没有那层关系,我们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他朝我又靠近一步,“你搬回来,以前的事我保证不会再犯。”
我退后半步,和他保持住那段距离。
“陈远洲,她假怀孕骗你,你觉得这是对你的澄清,还是对我的道歉?”
他愣住了。
“她骗了你,你觉得自己是受害者。可那天晚**扶着她让我别刺激孕妇的时候,你是站在她那边的。你要停我门禁、让我当晚搬走的时候,你也是站在她那边的。”
“棉花被关在储物间差点死掉的时候,你在帮她处理违约金。”
“这些事,不是她一个假怀孕就能抹掉的。”
他站在原地没有说话,嘴唇紧紧抿着。
我抱起快递转身往楼里走,走了几步听到他在背后喊:“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
我没有回头:“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需要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电梯门合上的时候,我看到他还站在大厅里,手垂在两侧,没有追过来。
那天下午方沁告诉我一件事。
程意晚上周在公司走廊上被客户当面质问,为什么用别人的方案模板去谈合作,署名却是她自己的。
那个客户是我的旧客户,我整理交接记录时留了一手,把原始方案的时间戳和作者水印保留得很完整。
客户不傻,对比过之后直接问程意晚要一个解释。
程意晚解释不了。
她被调离了核心业务组,降了一级半。
方沁说这些的时候,语气里有几分解气,但我心里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不是释然,也不是痛快。
只是觉得那些事已经和我无关了。
晚上我打视频给宠物医院,屏幕那头棉花伸着爪子扒拉镜头,鼻子凑得很近,整个脸糊成一团。
医生笑着说它这几天食欲好了很多,再过一周应该能出院。
我挂了电话,给那间小公寓的阳台量了尺寸,**了一个猫爬架。
朝南的窗户下午有三个小时的太阳,棉花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