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醒来的时候,伤口裹着厚厚的纱布。

周聿怀趴在床边,手紧紧攥着我的手。

我动了一下,他立刻惊醒,然后喊医生。

医生检查完,跟他说我脱离危险了。

他当着我的面掉了眼泪。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

我看着他,什么都没说。

**来做笔录。

“那把刀是怎么回事?你受到了什么伤害吗?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呢?”

周聿怀攥着拳头站在一边,紧张得不敢呼吸。

“我自己刺的。”

“跟别人没关系。”

他吃惊地看看我。

我冲他笑了笑。

“聿怀,我想通了。”

“血浓于水,你说得对。”

他愣了几秒,眼圈一下红了,隔着被子把我抱住,一遍遍说对不起。

靠在他肩膀上,我面无表情地给通讯录里那个躺了六年的号码,发了条信息。

陆律师,你要的材料我出院会想办法给你。

对方秒回。

好,清单我发你,注意安全。

陆则明,我十九岁那年,检察院指派的法律援助律师。

那时候他还是个实习生,陪我做了不知道多少次笔录。

当时我浑身发抖说不下去,周聿怀让我必须要坚强。

但陆则明会递纸巾给我。

“慢慢来,我在。”

六年后,他是这家律所最年轻的高级合伙人。

出院那天,我在咖啡馆见到他。他把一张清单推过来。

“你儿子的户口本登记材料,别墅的购房合同和付款记录。”

“还有最关键的,当年那件事,**和你姐亲口承认的证据,录音录像都算。”

“没有这些,告不倒她们。”

我把清单折好,收进包里。

起身要走,他忽然叫住我。

“许愿。”

“你的伤,还疼吗?”

我愣了一下,摇头。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一句。

“有任何情况,随时打给我。”

回家第一周,我又变成了从前的贤妻良母模样。

我学着以前的样子给周聿怀做饭,他加班回来,客厅永远给他留着灯。

他试探着提起许娇,我不再发火,只是跟着他叹了口气。

“姐姐也是可怜人。”

周聿怀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愧疚是个好东西。

第二周,他主动坦白了居家办公,每天准时回家。

纪念**买了条项链给我,盒子递过来的时候,他眼里的星星我都能看见。

我立马戴上拍了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配文:谢谢老公,结婚六年,第一次收到首饰。

仅一人可见。

许娇。

次日,她的电话就打到了周聿怀那里。

我在厨房切水果,听见他在阳台压着嗓子。

“她刚出院,你能不能消停点?”

“什么叫项链本来该是你的?许娇,你讲点道理。”

我端着果盘回房,当没听见。

过了几天,我在饭桌上叹了口气。

“聿怀,公司要**我了。”

他筷子一顿。

“为什么?”

“姐姐那条视频,客户流失全算在我头上,公司要我赔违约金。”

我低头扒饭。

“算了,姐姐应该也不是故意的。”

那天晚上,周聿怀在书房打电话,声音这次大得故意让我听见。

“许娇,我限你二十四小时删视频,公开道歉澄清!”

“你知不知道她要被公司**?你发的什么疯!”

电话那头哭喊着什么,他直接挂了。

第二天,许娇的道歉视频发了出来。

镜头里她眼睛肿成核桃,咬着牙说之前都是误会,她妹妹清清白白。

评论区风向一夜反转,全在骂她戏精。

公司撤回了对我的处理,领导拍着我肩膀说。

“小许啊,我就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我笑呵呵应了。

周末复查回来的路上,我状似无意地开口。

“聿怀,安安九月份要上小学了吧,学区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他含糊地说再看看。

“我听说,郊区的别墅,写的是姐姐的名字?”

我语气放得很软。

“我不是计较房子。”

“就是安安上学要用,总得过户到咱们名下才稳妥。”

刚好到红灯,他握着方向盘的手连着语气一起紧了紧。

“房子……当时图省事,写的她的名。”

他咳了一声。

“我回头就去办过户。”

我笑着说不急。

心里冷得笑都装不下去。

婚内财产,三百万的别墅,写了许娇的名字。

周聿怀,你对我可真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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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