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沈砚舟踉跄着从回廊那头冲出来，看见秦似锦抱着我，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似的僵在原地。
“秦王殿下……误会，都是误会……”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攥紧拳头，强撑着挤出话来。
“殿下，臣确实不知……不知她竟然真是秦王妃。”
“可殿下您也知道，她毕竟是个成过亲的妇人，又服过苦役，臣，臣是实在没想过她竟能得殿下青眼……她何德何能……”
话没说完，秦似锦忽然转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沈砚舟余下的话全噎在了喉咙里。
秦似锦抱着我的手没有动，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寒刃：“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置喙。”
他没有再看沈砚舟，只是微微侧过脸，对身后的亲卫淡淡吩咐。
“沈砚舟与其妻宋念，意图残害秦王妃及秦王血脉，押入大理寺，严刑伺候。”
“待稍后，本王会亲自进宫，禀告圣上。”
沈砚舟的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脸色煞白。
“殿下！殿下饶命！我真的不知……”
可秦似锦已经抱着我转身，朝门外走去。
沈砚舟见求秦似锦无用，踉跄着扑过来想拽我的裙摆，却被亲卫一脚踹翻在地。
他趴在地上，嘴角淌着血，仰头看我，声音嘶哑。
“芸娘！芸娘求你！看在昭哥儿的份上，看在我们曾经的情分上，替我求求情，让秦王留我一条命！”
“我寒窗苦读十余年才走到今日，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他还要再说，我却笑了。
“我给过你机会的，沈砚舟。当年你绑我上马车的时候，我说我不去，你听了吗？方才我告诉你我是秦王妃的时候，我让你放我离开，你听了吗？”
“我给过你一次又一次机会，是你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
他整个人僵在地上，嘴唇翕动，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秦似锦皱了皱眉，冲亲卫抬了抬下巴：“堵上嘴，拖走。别在这儿给王妃添堵。”
亲卫一把揪住沈砚舟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拖起来，一块破布塞进他嘴里。
他挣扎着回头看我，眼里的不甘和悔恨混在一起，可我已经别开了目光。
紧接着宋念被两个亲卫从廊下拖了出来，头发散乱，额角还淌着血。
她扑跪下来，声泪俱下。
“姐姐！姐姐我错了！我是你亲妹妹啊！当初我还救过你，你忘了吗？你不能见死不救……”
我低头看着她，嘴角那一丝冷笑一点点沉下去。
“宋念，当初明明是你抢不到我的东西后，故意推我下水的，你真当我不记得吗？”
宋念脸上的泪痕僵住了，她张嘴想说什么，秦似锦已经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一起拖走。”
两个亲卫架起她，她挣扎着回头冲我尖叫：“宋芸！你会遭报应的！你……”
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夜色深处。
我靠在秦似锦怀里，没有再回头。
他在我耳边低声问：“冷吗？”
我摇了摇头，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有点累。”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抱着我跨过门槛时，低头在我额角落下一个很轻的吻：“那就睡一觉，夫君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