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崩溃冲上前想要将她抱出容器。
指尖触碰的瞬间，她的身体向内凹陷。
没有骨骼支撑，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眼泪不受控制汹涌而出，我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害怕引来工作人员。
我跌跌撞撞冲出密室，转角处热浪扑面而来，另一间密室大门敞开。
内部是大型提炼车间。
金属钢架**着数名肥胖学员，高温灯管烘烤身体。
皮下油脂不断渗出，顺着躯体滴落收集进密封桶内。
大锅熬煮提炼油脂，空气中弥漫浓重肉腥。
墙面张贴文字说明：
人体提炼油脂添加高端护肤原料，专供高端美妆品牌，高价销往全国富人圈层。
所有食补增重、分层管控、疗养治病全是骗局。
基地收留底层病患、流浪少年，无限投喂食物养肥身体。
最终提炼人体油脂**化妆品牟利。
小孩子细腻年轻的肌肤，是提炼高端精油的上等原料。
陈奶奶庞大躯体，能产出大量油脂。
这便是他们不断劝我们增重的真相。
巨大冲击之下，我眼前发黑，直直晕厥在地。
再次醒来，我躺在诊疗室病床，手臂插着输液针。
周老师站在床边，温和面具彻底撕碎，眼神冰冷如同看待一件商品。
“你天赋过人，味觉无人能及，却偏偏擅自闯入顶层，坏了基地规矩。”
我强撑发软的身体，一把拔掉针头，跪在地上不停磕头。
“我能帮你们，我能拆解市面上所有调味配方，改良掩盖油脂腥膻的香料，调配化妆品调和香精。
全国数十家分店的后厨配方我一人就能搞定，比**我提炼油脂价值更高。
只求你们保住陈奶奶性命。”
周老师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审视许久，缓缓勾起嘴角。
“我最惜才，既然你有利用价值，暂且留你性命，往后基地所有调味、香精配方全部交由你负责。”
自此，我被困基地，日复一日调配香料、完善餐饮配方、掩盖人体油脂的刺鼻异味。
靠着独一无二的味觉天赋，帮他们掩盖黑色产业链痕迹。
全国十几处同类基地产出的油脂，经由我调配香精中和气味，加工成面霜、精华，流入市场卖给追求养颜的有钱人。
我手握无数独家调味秘方，随便拿出一道都能在外开店暴富。
可我清楚，只要我依靠配方赚钱，就要付出对等代价。
和我们同一批来的那个女孩，小桃，十七岁那年，皮肤油脂被高价预定，送入提炼车间。
她哭着哀求我救她，我只能冷眼旁观。
只要我出手干预，基地会立刻切断陈***维生营养液，她会当场脑死亡。
我选择沉默，用无数陌生人的性命，换取陈奶奶苟延残喘的机会。
警方两次突袭外围小型基地，我按照周老师指令销毁全部账本、转移资金，隐瞒顶层提炼密室的存在，四百多名被困学员没能获救。
我住在基地分配的独栋小楼，每日定时去密室看望营养液里的陈奶奶，自费承担高昂养护耗材，每年花费上百万维系他的生命体征。
可她日复一日浸泡液体，意识清醒，却永远无法挣脱容器。
每日承受无边痛苦，反复用眼神求我了结她。
无数深夜，我从噩梦惊醒，耳边全是陈奶奶微弱的哀求。
这是我天赋带给我的罪孽，永远无法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