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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妈妈电话时,我正在南城签新的租房合同。

我给自己租了一套离公司更近的房子,次卧准备改成书房。

中介刚把钥匙交给我,视频那头,买家也在催爸妈尽快腾房。

妹妹参加的孵化班说,普通家庭视频没有爆点,只要花四十万拍一部“全职女儿”短剧,便能替她立住人设。

对方答应让她演女主角,她拿不出钱,便卖掉了房子。

前几次有人上门看房,她骗爸妈说是装修公司的工作人员。

直到买家拿出合同,他们才知道过户已经办完。

爸爸抓着合同问她:“这是我们住了一辈子的房子,你凭什么卖?”

妹妹拖着行李箱站在门边,语气理所当然。

“房产证上写的是我,当初你们说,这是我辞职陪伴你们应得的保障,给都给了,还要管我怎么用?”

妈妈扑过去抓住她的胳膊,求她把合同撤掉。

“给你房子,是想让你有个家,不是让你拿去拍什么短剧!”

“钱到了我手里就是我的,姐姐给你们的八千块,你们不也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爸爸报过警,也跑过登记中心。

赠与材料上的签名全是他们亲手写的,妹妹出售房屋的手续也没有问题。

他问妹妹有没有留钱安置父母。

妹妹只发来一张四十万元的投资回执,随后退出家庭群。

妈妈哭着问我能不能把房子买回来,钱算他们欠我的。

“你们拿什么还?”

她答不上来。

这些年的存款被妹妹的工资、旅行和账号支出花掉大半,剩下的退休金只够吃药和生活。

爸爸抢过手机,声音里已经没了从前命令我的底气:

“知意,我们真的没地方去了,你就帮最后一次,买回来也好,先替我们垫一笔也好。”

镜头晃动时,我看见自己的三个纸箱还堆在储物间门口。

“你们把我的东西装进去,把我的房间刷掉时,也没有问过我以后住在哪里。”

“你有工作,我们以为你总有办法。”

爸爸说完这句,自己先停住了。

妈妈还想说什么,我直接挂断视频,继续和中介核对新房的水电表。

爸妈拖着行李去问了几家亲戚。

电话里人人都劝他们别着急,真到了门口,却不是说孩子要中考,就是说家里没有空房。

妈妈这才知道,过去亲戚夸妹妹孝顺,不过因为花的从来不是他们的钱。

最后,社区替他们联系了一家养老机构。

押金和第一个月护理费一共两万多元。

爸爸刷了自己的***,没有再给我打电话。

我在南城的新家铺好床单时,他们也搬进了养老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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