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霍叙低头看了一眼。然后他不动了。
“我拿到了裴悦的心理咨询报告。”
“嗯。”
“诊所说她过去半年，她去诊所的次数从隔两个月一次变成了每月两次，最近更是每周至少两次，但是几乎每次都评估为‘程序存疑’，结果都被标记为待复核。”
我给他那来了一张医生给的时间表。
时间表上标着裴悦每一次PTSD发作的日期和时间。
每一次发作，都恰好发生在霍叙和我之间出现矛盾的当天或者第二天。
“如果真的在接受治疗，发作应该越来越少，去的次数也该越来越少才对。”
霍叙的手指按在纸面上：“精神上的疾病不是这么容易康复的。”
“裴悦每次去的熟人诊所都是直接进的是主任办公室，没挂号没排队，主任应该是她熟人，给她开了个证明。但是医师咨询结果是真实的。她的发作不是PTSD，是表演。”
“我看她出来的时候，还笑着跟前台聊天。你觉得一个真正的精神疾病患者会这样吗？”我给他翻看着她的心理咨询报告。
“口说无凭。”
“哦？那火灾调查报告和监控录像也是口说无凭喽？只能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袒护一个罪犯！”
我找来郑怀仁送来的裴悦资助材料复印件，里面是裴悦三年前刚被霍叙资助时的体检报告复印件。报告的最后一页附了张照片，是右侧小臂内侧有道旧疤。
“这道疤。”我指着照片上的痕迹，“边缘太整齐了。不是意外伤，是自己划的。”
“她之前说是小时候遇到火灾才有的伤口……”
“你可曾看过一眼我手上的灼伤吗？被灼伤的不仅是我的手，还有我的心。”
我撩起我的衣袖，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
“你被一个表演者骗了三年。你把没能救回***的愧疚全转到了裴悦身上。这么想，和她又有什么区别呢？”
茶几上那杯没动过的茶凉透了，霍叙再也没和我争辩些什么。
8
本周霍家的聚餐我没被邀请。
但无所谓，中午我还是一如既往地推开霍家宅门。
各位还是坐在和之前一样的位置上吃饭，连裴悦也在。
“池晚棠，你怎么来了。”
霍永舟放下筷子。
我没回答，从包里拿出一台平板电脑，放在餐桌正中央。
“今天这场饭，有两段视频想请各位一起欣赏。”
霍叙没眼看屏幕，而裴悦倒是自顾自地搓手，像是在缓解紧张。
首先是走廊的监控。
“仅仅从画面上看，裴悦发现起火、用水灭火、失败后锁门自保，她演绎了一个完美的受害者的形象。”
我按了暂停，“但有两个问题。起火前两小时画室和离画室最近的摄像头被人恶意断开连接，而此时画室里只有她一人，很显然她提前做好了弄坏画室消防和监控设施的准备。只留着走廊的录这段寻求‘救援’的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