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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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音奖颁奖典礼如期而至。
孟轻语凭借单曲《涅槃》，入选了年度最佳作曲、最佳编曲、年度歌曲三项大奖提名。
颁奖典礼设在海纳大剧院。
我弄了一张媒体票，坐在最后一排的阴影里。
萧弦坐在前排贵宾席。
他穿着高定西装，看起来意气风发。
孟轻语穿着深V的高定礼服裙，坐在候选席上，脸上是志在必得的傲气。
颁奖开始。
当主持人念到年度最佳编曲——孟轻语《涅槃》时，全场掌声雷动。
她走上台，站在聚光灯下，接过那座沉甸甸的金色奖杯。
“谢谢大家。”她的声音微微发颤，恰到好处的激动。
“这首歌我打磨了整整半年，从动机到编曲，每一个音符都是我无数个日夜推敲的结果。”
“写这首歌最大的挑战，在于古典管弦乐和现代电子乐的融合。我在贝斯声部做了一次大胆的创新……”
她开始侃侃而谈那些她根本不懂的技术细节。
讲到和声对位时，我站了起来。
最后一排，所有人都在看台上。
只有我的声音，通过我提前黑进内网连接的备用麦克风，响彻整个剧院。
“孟轻语女士，能请你解释一下，第二段副歌的隐藏贝斯音轨里，那组异常的MIDI力度数值是什么意思吗？”
全场的目光刷地转向我。
孟轻语的笑容僵在脸上。
“什……什么力度数值？”
“隐藏贝斯音轨的MIDI力度，正常情况下应该在100到120之间浮动，以保证低频的稳定性。”
我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
“但您的工程文件里，这一小节的力度值分别是：67, 72, 85, 89, 73, 78。这绝不是一个随机的弹奏误差。”
“它是一组密码。”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平板，连接了现场的大屏幕。
“这六个数字，转换成ASCII码，拼出来就是C-H-U-Y-I-N。楚音。我的名字。”
“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防盗习惯。我在所有核心原创里都会埋一个暗记。这个暗记只有我知道，也无法被抹除。”
“而您今天获奖的这首神作，不仅包含了我的名字，如果您把母带的20kHz频段用频谱仪打开……”
大屏幕上，我投出了频谱图。
一道清晰的数字水印**在超高频区。
那是我的***号。
清清楚楚。
台下开始疯狂骚动。
有几位乐坛泰斗站了起来，对着大屏幕仔细看了几秒，脸色铁青。
“这确实是音频隐写术。”一位老前辈转头看向台上的孟轻语。“孟女士，您能解释一下吗？”
孟轻语的脸色惨白如纸。
她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萧弦在前排猛地站了起来。
他转过头，在几千人中找到了我。
隔着整个剧院，他看着我。
我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不是平静。
是死寂。
心死了，眼神就空了。
他见过我激动、见过我委屈、见过我哭。
但他没见过我这样。
他开始慌了。
我对着他，轻轻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