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让保安原样退回。
当天夜里,谢临公开发布澄清,承认测试与医院无关,也承认所谓失忆并不存在。
页面没有提孟栀,责任由他本人承担。
这本该是他半年前就做的事。
评论关闭后,已有客人要求退掉以康复体验为名预订的房间。
退款、违约费用和搬迁支出,都来自他当初借病情包装感情的选择。
第二天,我回去**房屋交付。
客厅里的家具已经清空,只剩墙上十二次测试使用过的白板。
谢临没舍得丢,因为白板背面写着我们筹备民宿时的第一版房型图。
他握着抹布,想擦掉测试次数。
我从他手里拿走白板,交给买方安排的清运人员。
“这个不在保留清单里,处理掉吧。”
谢临跟到院门口。
“南枝,我以前真心想过跟你过一辈子。只是后来日子太固定,孟栀让我觉得还能重新开始。”
“所以你没有离婚,而是让我参加十二次测试。”
他低下头,再也说不出体面两个字。
我签完交付确认,收回最后一把钥匙,交给新房主。
谢临站在门外,连进入院子的权限都没有。
他的行李装在民宿仓库,陶杯压在最上面。
我离开前,经纪人将房款到账信息发到手机。
谢临也收到了场地清退通知,后厨和洗衣间从次日封闭。
他望着关闭的院门,第一次明白,不是孟栀发布花絮毁了生活。
真正毁掉一切的,是他每次越过我时作出的选择。
8
离婚申请期满前一周,谢临将民宿交给托管公司,搬进镇上的单间。
他把经营收益核算表寄给我,提出放弃婚后可分割部分,只保留现有债务。
附件里还放着一封道歉信,但没有要求我撤回离婚。
这是他第一次给出不附加房屋条件的补偿。
我将材料交给律师审核。
律师指出,民宿前期投入中有四十万元来自我的婚前存款。
谢临在收益表里主动列明,并愿意按同期利息返还。
钱可以算清,七年无法折算。
他约我在登记处旁边的咖啡店见面,想当面确认协议。
桌上放着一杯无糖热茶,温度适中,是我过去常点的口味。
谢临没有碰我的杯子。
“我以前总觉得,记得你的习惯就算爱。后来不想继续了,又认为只要给你时间适应,伤害就会变小。”
他取出十二次测试的原始脚本。
每一次选择前,我都要准备一件共同生活里的物品。
旧车票、房门钥匙、婚礼手写誓词,全被列成刺激记忆的道具。
谢临明知它们属于谁,仍按照脚本走向孟栀。
第六次测试后,孟栀曾在备注中写,南枝状态不好,建议停止。
谢临在下方回复,继续,半途结束她会抱***。
这一行字是他的账号留下的,日期、设备和**记录早已存在。
我看完后合上文件。
孟栀确实参与了**,却不是唯一推动的人。
谢临比她更清楚我会受多重的伤,还决定把余下六次做完。
他曾以为这是仁慈。
“你那时是不是很难受?”
我将脚本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