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看着祠堂虚掩着的大门,久久不能回神。
江晚可是江母的亲生女儿。
自从江父去世,她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江母对江晚当眼珠子一样疼。
**村不少女孩都是初中毕业就被家里人安排去打工。
但江母愣是不顾村里的冷言冷语,一个人打三份工,也让江晚读到大学毕业。
再说林越,他跟江晚大学就在一起了。
从校园走到职场,走过恋爱八年长跑,最终踏入婚姻的殿堂。
是远近闻名的恩爱夫妻。
我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也想不通,那个假江晚跟他们是什么关系。
只是没时间多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江晚。
我鼓起勇气,推开祠堂的门。
“吱——”的一声响。
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突兀。
我抬脚走进去,祠堂里味道很不好闻。
腐烂的木头味,浓重的血腥味,还一股微弱的香灰味。
屋里很暗,我打开手电筒,这才看清屋里的陈设。
大堂正中间摆着一个供桌,上面密密麻麻摆着一排排牌位。
有些牌位明显有年头了,上面的刻着的字迹都已经模糊不清了。
但最显眼的还不是这些牌位,而是供桌前成堆的纸灰。
就像是不久前,刚有人在这里祭拜过谁一样。
我拿着手电筒上前,在纸灰里翻了翻,翻到几张未燃尽的纸钱。
其中一张上写着字迹。
“江晚,乙卯年七月初三子时生人,刘翠芬奉上。”
我心里一沉,江母就叫刘翠芬。
而把生辰八字写在纸钱上。
是**村祭奠死人的方式。
一种莫大的恐慌席卷了我的内心。
江晚,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拿着手电筒,在祠堂内搜寻起来。
二十多平的祠堂,一览无余。
除了供桌,屋里什么都没有。
我绕到供桌后面,看到一扇窄小的木门。
木门后,是一个狭长的石。
手电的光扫过去,是一条干涸了的血迹。
从门口一直延伸到石室深处。
我屏住呼吸,顺着血迹往前走。
走了没两步,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
我低头一看,是一颗粉红色的珍珠耳钉。
我的手开始发抖。
去年江晚生日时,我就送了这样一对珍珠耳钉给她,她很喜欢,每天都戴着。
继续往前走,直至石室尽头,尽头是一个一人宽的深坑。
坑边散落着几件衣服。
最上面一件,正是一周前,江晚和我见面那次穿的蓝色衬衫。
此时,衬衫已经被撕开,上面布满暗红色的血迹,袖口处还沾着几缕长发。发尾还带着一块血淋淋的头皮。
我捂住嘴巴,惊恐地看向坑里。
坑深不见底,手电的光芒都被黑暗吞噬。
我看不见坑底有什么。
只能看见坑边上歪歪扭扭的一行暗红色的字迹,像是磨破指尖,用鲜血写下来的。
看到这行字,我再也站不住,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