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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佑?!
傅南竹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照片上的男人眼熟了。
原来,居然是沈佑?!
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还是在林清溪的嘴里。
她说他是和她家世交的邻居哥哥。
从小一起长大,只是可惜初中刚毕业就跟着父母去了国外发展。
林清溪提起他时,虽然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惋惜。
但落在他耳朵里,就有了些青梅竹**意味。
尤其是在他得知,那个叫沈佑的,就算出了国也依然每年都会往林家老地址给林清溪寄生日礼物。
所以后来,他全都拦下了。
林清溪偶尔想起时还会感慨沈佑可能是忘了。
他还**阳怪气地说一句:
“人家***,身边环绕着的都是金发碧眼的女人,怎么可能还记得你?”
“但也说不定是他们家碰了什么灰色产业,已经查无此人了呢。”
当时的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会对这个连面都没见过的男人产生了敌意。
还觉得是林清溪过度美化,才把他说得那么好。
直到今年,他又一次听到了这个名字。
沈家在这几年异军突起,成了真正的名流新贵。
一年后重磅回国,扎根故土,在国内多个领域都有涉足。
捐资助学,扶持科研。
就连他们学校的实验室,也挂着沈家捐赠的铭牌。
他曾经在一次会议上和沈佑有过交集。
只不过他作为学校代表坐在下面,而沈佑则是作为捐赠方站在台上。
他打心眼里看不起这种商人。
认为他们除了有几个臭钱,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万万没有想到,林清溪最后居然会嫁给他!
他几乎要压抑不住自己的冲动,不管不顾地往中央冲去。
而傅母的突然开口,及时地拦住了他。
“傅南竹,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无论是你当初因为别的女人,而伤透了林清溪的心。”
“还是现在,你什么也不管冲出去,你打算怎么收场?”
傅南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妈!可她是我的女朋友!”
“半年前她就不是了!”
他茫然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母。
“妈,您说的这是什么意思?”
傅母眸色缓缓沉了下去,闭上了浊黄的眼睛。
一行泪缓缓流了出来:
“难道你忘了吗,半年前你为了那个叫江柔的推迟了婚礼,和溪溪大吵一架时,我就在旁边。”
“那是她给你的第二次机会!”
傅南竹看着傅母干瘪的嘴唇在一张一合。
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清。
可连在一起,却怎么也听不懂。
那些曾经被他自欺欺人,自以为是忽略的东西。
在这一刻终于拨开乌云见晴天。
是啊。
半年前,林清溪就已经跟他说清楚了。
他凭什么自以为失联的这半年,只是冷战而已?
他一边享受着江柔带给自己的温柔,满足了他所有身为男人的成就感。
一边自私地以为,林清溪还会像之前一样,在原地等他。
因为他自大地觉得,她除了自己,根本不可能有更好的选择了。
直到今天,现实给了他重重一击。
“为什么……说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傅南竹整个人如同跌进深渊的鸟,失去了再次飞翔的能力。
无助地扇动着翅膀,泪水和汗水一起浸透羽毛。
“第一次,是她见你和江柔的第一眼。”
“南竹,你永远不要质疑一个深爱你的女人的直觉。”
“她跟我说,只那一眼,她就知道你的心,偏了。”
傅南竹的身形猛地一晃。
他想反驳,想说没有,想说不是那样的。
可那些模糊的,被他忽略的细节,却在此时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他自以为之前自己可以在两个女人之间平衡得很好。
一个是要和自己携手一生的林清溪。
另一个,是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江柔。
他之前甚至埋怨林清溪太过不懂事,竟然不允许他报恩。
但错的人。
始终是他自己啊。
他真的意识不到江柔对他超越普通朋友的男女之情吗?
是他,因为贪恋,所以没有推开她。
包括那天,他酒醉后,把江柔当成了林清溪。
当然了,这只是他再次**自己的托词罢了。
他真的没认出身下的人是江柔吗?
有那么几瞬,他是清醒的。
却依然放纵自己的沉沦。
“南竹,就这样吧。”
“你已经很对不起溪溪了,别再闹了,别再阻挠她的幸福了。”
“我累了,你送我回去吧。”
傅南竹宛如行尸走肉一样推着傅母离开的时候。
流程刚好到了交换婚戒的那一步。
他还是没有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人群中央,林清溪面带微笑,朝着沈佑伸出手。
那个本该属于他的新娘。
如今却戴上了别的男人的婚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