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医院的救护车带走向清禾后,我的生活彻底安静下来。
接下来的半个月,向清禾没有再出现。
我每天按时上下班,周末陪我妈去西湖边散步,日子过得井井有条。
直到一天下午,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
“裴柏舟,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是江星辞的声音。
我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江星辞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声音干涩,“她最后还是选了你。你赢了。”
我语气平静。
“我不觉得这算什么赢。”
“如果这也算赢,这种福气我送给你。”
听筒里安静了几秒。
江星辞的呼吸声变得有些急促。
“裴柏舟,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三个人最后看的那场电影?”
“当时我说,我最遗憾的是男女主没能在一起。”
江星辞停顿了一下,吸了吸鼻子。
“其实我撒谎了。”
“我印象最深的,不是男女主没能在一起。”
“而是电影里的女主和男二,最后彻底分开了。”
他的话音落下,我端着水杯的手微微停住。
江星辞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只是想要一个能坚定选择我的人。”
“可每次,你都会在我和向清禾之间动摇。”
“你选了她,我就想把她抢过来,证明你选错了。”
我觉得这种逻辑荒谬至极。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毁了我的生活?”
江星辞哭出声来,“我后悔了,柏舟。”
“我真的后悔了。”
“希望你能好好生活,别回头。”
电话被直接挂断,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转身进了厨房洗菜。
生活不会因为一通迟来的道歉发生任何改变。
十二月初,**下了第一场雪。
向清禾出院了,但她的腿留下了后遗症,走路有些跛。
她不敢靠得太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木雕的钥匙扣递给我。
“柏舟,这些日子我躺在病床上,想了很多。”
我没接。
她把木雕死死攥进掌心。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的肩膀塌陷下去,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我以前真的很讨厌江星辞。”
“因为他总是抢占你的注意力,你陪他的时间比陪我多。”
“所以我每次都逼你在我和他之间做选择,我想让你选我。”
“我想看你为了我,去拒绝他。”
“刚开始是这样的。”
“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了。”
她哽咽了一声,眼泪顺着眼角砸在雪地上。
“柏舟,我到底该怎么做?”
“我好像真的哄不好你了。”
我摇摇头,“你不需要哄我,你只需要永远别出现在我面前。”
向清禾的嘴唇哆嗦着。
她看了我很久,眼里的光一点点彻底熄灭。
“好,我答应你。”
她真的没再出现。
两个月后,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北京的律师函。
律师在电话里告诉我,向清禾把公司卖了。
她退出了所有的股份,将变现后的全部资产转入了一个信托账户。
受益人是我。
“向先生,裴小姐说,这是她欠您的。”
我只收了属于我的那一半,把剩下的全部退了回去。
下班后,我走出写字楼。
冬至过后,春天来了。
我妈发来消息,说晚上做了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我嘴角挂笑,往家的方向走。
人总是希望有人能坚定选择自己。
我也是,所以从今往后,我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