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江聿言像是听到什么笑话：
「你说什么？什么人流？」
小护士看不惯渣男作风，索性将手术单啪的塞进他怀里：
「你看清楚，单子上写着什么？」
只一眼。
江聿言就愣住了。
他双眼无意识收缩，牢牢盯住「人流」两个字，整个人也像被钉子封住了。
他抬起头，很困惑地问护士：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爱人没怀孕啊，怎么会人流？」
「你又没陪她来检查过，怎么就知道她没怀孕？一周前她就确诊有孕了，孕期60天。」
「你怎么做人家老公的？什么都不知道，还为了另一个女人抽你老婆的血。果然越有钱的男人，渣起来越不是人！」
说完，小护士也不管江聿言惨白的脸色。
直接甩手走人。
「江**……江**?」
我被一阵轻柔的声音唤醒，再睁眼，头顶一片刺目的白。
我不适地眯起眼，哑着声问：「手术结束了吗？」
医生点了点头，隔着口罩温声回答我：
「嗯，小腹的伤口刚刚已经被清理过，血也抽完了。」
我缓慢地摇头，勉力说出最想说的话。
「谢谢医生。」
「如果有**的人来探望，请别让他进房！」
那医生微微一愣，有些错愕地问出口：
「可他说是您的丈夫，出去给您弄滋补的汤药去了。」
我缓缓闭上眼，沉默一瞬才苦笑着摇头。
「很快，他就不是了。」
早上临出门。
助理打电话告诉我。
昨天放在江聿言办公桌上那一叠文件全都签完了。
那是原计划在本月，移交给宋萱组的跨过并购案件。
因为名声响，咨询费高。
被她眼馋了好久。
她明里暗里找我说了好多次：
曼曼，你一个人忙不来，不如我替你分担点？」
曼曼你也知道，我主修经济民事，这种案件我比你更在行，不如……
曼曼听聿言说你有备孕的计划，那你手上那几起并购案件，要转移的话优先选我哦，我可是你的铁磁！
之前，我一直压着没给。
但在决定离婚那刻。
我想到了一个江聿言一定会签署离婚协议的好办法。
那叠文件的最后两张。
不是案件，而是我和江聿言的离婚协议。
等江聿言红着眼冲进来时，助理已经将我的签过字的电子版协议，提了上去。
我放下手机，双眼直直看向他。
我们谁都没有说话。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下垃圾桶里暗红色的药棉。
「曼曼？他们说你怀孕了？」
「真的吗？你真的有了？」
「护士说的人流是假的对不对？你不会那么狠心那么**对不对？」
男人的嗓音激动到哽咽，尾音甚至带着轻颤。
他就那么眼神灼灼的看着我。
好像还很在意我的样子。
好像还很爱我的时候。
可一个小时前，他分明狠的想要我的命。
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下身阵阵抽痛时，血在身体里急速流出，他却冷着声催促抽血的模样。
手被他紧紧攥住，江聿言趴在我床边，小心翼翼地又催问了一遍：
「曼曼，我的好曼曼，你说话。」
他像是生怕大一点声，就吓到了我：
「真的有宝宝了？他还在吗？」
他将我冰冷的掌心贴在他滚热的脸上。
姿态谦卑的像个笑话。
我缓慢地扭开头，用麻木空洞的双眼，直直盯着他。
一字一句的开口：「原来是有的，可现在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