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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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度会当天早上六点醒。
没有慌，没有犹豫，只是知道今天要做什么，且所有前置准备都做完了。
镜子里的人比一个月前瘦了一圈。
检查三遍包里的东西。
录音笔满电。
加密U盘全部证据副本。
手机三个备份通道在线。
西装内袋里是刘倩妹妹寄来的信：刘倩生前最后一条微博的截图打印件。
地铁上手机弹消息。
周茉：「苏晚姐，今天我也在。你加油。」
周哲：「日志清了。自己小心。」
我回：「好。」
到公司八点。
会议室大，能坐80人，**台一面巨型投影幕布，两侧副屏。
台下除了全体员工还有董事会五人、三家媒体。
回到工位插U盘。
全部13个文件镜像复制，云端同步完成。
拔下U盘放内袋贴着胸口。
八点半顾瑶来了。
今天穿了一条红裙子和上辈子年会那条一模一样。
她冲我笑：「苏晚姐今天好正式哦。」
我笑了笑。
没接话。
九点季度会开始。
会议室坐满人。
我坐第三排靠走道，顾瑶第二排，赵崇光**台左侧嘉宾席和董事会聊天，媒体最后一排架两台摄像机。
前面几个部门汇报完。
「下面有请技术部，AI医疗影像项目汇报，苏晚。」
我站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聚过来。
我走到台前把U盘**投影仪。
第一页PPT正常项目介绍。
第二页技术架构正常。
第三页进度规划正常。
翻页器按到**页。
屏幕上一张对比图——左边顾瑶LinkedIn档案学校信息空白，右边公司内网入职页学历「斯坦福大学计算机硕士」。
两张并排，中间红色问号。
会议室有人倒抽气。
身后椅子响，顾瑶站起来了。
我没看她。
继续按。
第五页。
赵崇光HR系统操作日志截图。
14:23「背调授权-跳过」，14:24「学历认证-手动通过」。
操作人赵崇光。
嘉宾席上的笑声停了。
「这两条操作记录间隔一分钟。」我的声音从麦克风传出去，「所谓‘核实’，就是赵总敲了三个字。顾瑶的斯坦福学历，没有经过任何第三方背调机构认证。」
第六页。
17个名字排成一列，全部女性，全部近一年“特招”入职。
后面三列：入职时间、原岗位负责人、原岗位负责人离职时间及理由。
统一用红字标注：「原岗位负责人全部已离职。离职理由统一为‘不适合公司文化’。」
会议室彻底静了。
我转过身面朝台下。
赵崇光已经站起来了，脸色铁青，右手撑着椅子扶手指节泛白。
「苏晚，你在胡闹什么？」声音压得低，但麦克风收音好，全场都听见了。
「赵总，这不是胡闹。这是我花了三十天查清楚的事。」
第七页。
刘倩的照片。
笑着的，在公司楼下拍的，阳光很好。
旁边是入职时间、离职时间、离职原因——「与团队协作存在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