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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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查报告出来的第三天，学校打电话让我回去补充说明。
我爸把车钥匙放下，说他联系了周叙白。
“他妹妹和你情况差不多。我和**很熟，让他陪你去。”
车站出口，周叙白帮我拎起箱子。
他一边说话，一边抬手比了一遍。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搬行李就行。”
他把手放下，没有再比。
三零六比上一次多了两个人。
桌上摆着我交上去的原件，旁边压着电脑文件的修改时间记录。
老师先问赵晴。
“陆沉给了密码，让我拷进U盘。”
另外两个室友也开口了。
“他让我们别跟听澜说。说等活动结束就还。”
老师转向林薇。
“你的听力检测结果是正常的。”
林薇的手指在桌沿上蹭来蹭去。“是。”
“***住院的事情。”
“没有住院。”
“缴费单？”
“借来的。”
“经历是谁决定使用的？”
“陆沉。”她说得很快，“稿子是他写的，排练是他安排的，我只是照着念。”
陆沉一直没说话。老师叫了他的名字。
“稿子我写的。替换也是我定的。”
“为什么不用林薇自己的经历？”
他抬起头。
“听澜已经熬过来了。她的经历放着也是放着。”
我的手在桌下攥紧了。
“康复记录你看过吗？”我问他。
“看过。”
“看到哪一页？”
“……我被人围着学说话那段。休学那段。”
他停了一下，“还有你睡不着，**在旁边记的那些。”
“那你说一次住院日期。”
他没说话。
“任意一次。七年，十一次。”
他嘴唇动了动。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
“说不出来。”他说。
老师把结论念完：
撤销林薇通过该项目获得的全部资格，追回已发放公益款项。
取消陆沉的学生职务和本年度评选资格，活动已支出费用由相关人员共同归还。
林薇突然开口：“那个吻是我主动的。他没有推开我，但是我先亲的他。”
她说完看向我。
我没有看她。
散会后陆沉挡在门口。
“听澜，我们单独说两句。”
“不用了。”
我走出去。周叙白站在走廊窗边,看见我出来，抬手比了一句。
“现在回家吗？”
我点头。
陆沉跟出来。“他刚才跟你说什么？”
“和你无关。”
下楼的时候周叙白开口，声音不大。
“我家开了一间儿童绘本馆。缺一个整理图书、讲故事的人。你要是休学，可以来。”
“我要办半年休学。”
“那正好。”他把箱子换了个手，“不着急答我。你想清楚再说。”
我在校门口填完了休学申请的最后一栏。
日期那一格，我写的是当天。
6
绘本馆的第一天，周叙白在纸上写了三行工作内容。
推给我，又一句一句念了一遍。
“写下来是怕我记错，念一遍是怕你看不惯我的字。”他说。
“不用两遍。”
“那你选一个。”
“写。”
他就只写了。
周小满七岁，先天失聪。
我给孩子们讲《月亮先生》，讲到一半她抬手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