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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
“行。”
我蹲下身,看向旁边鱼缸里的金龙鱼。
“你说。”
所有人都愣了。
二叔忍无可忍:
“沈知意,你是不是疯了?你问鱼?”
鱼缸里的金龙鱼甩了甩尾巴。
昨晚他打电话,说狗场那边催钱。
还说小孩发烧了,再拖会出事。
我抬眼看向老周。
“狗场那边催钱?”
老周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惊恐。
“你怎么知道?”
话出口,他自己先僵住。
客厅里一片死寂。
江婉扶着楼梯栏杆,身体摇摇欲坠。
我笑了。
“继续不知道啊。”
老周嘴唇抖了抖。
“大小姐,我也是听命办事。”
“我家孩子***读书,夫人拿这事威胁我。”
江婉尖声打断:
“老周!你别胡说!”
老周忽然崩溃。
“我胡说?”
“当年你让我把真小少爷送走,又找了你姐姐家的孩子顶进沈家。”
“你说先生重男轻女,只要小少爷在你手里,沈家早晚是你的。”
“可后来先生发现阿衔不是亲生的,你就让周医生给他换药。”
“你现在还想让我替你顶罪?”
假男孩被吓傻了。
他呆呆看着江婉。
“姨妈……”
这一声出来,所有人的脸都变了。
江婉眼前一黑,差点摔倒。
外婆重重放下茶杯。
“好。”
“好得很。”
二叔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小姑捂住嘴,不敢相信:
“所以这孩子真不是沈家的?”
老周哭着点头。
“不是。”
“真小少爷被藏在西郊旧狗场。”
“夫人原本没想这么早送走他。”
“可先生前几天醒过一次,喊了真小少爷的小名。”
“夫人怕瞒不住,就让我今晚把人转走。”
我抱紧怀里的小卷。
“车呢?”
老周愣住。
“什么?”
“去狗场的车。”
“后门那辆。”
我转身就走。
外婆站起来:
“知意,等**。”
我脚步没停。
“等不了。”
“小卷说他们十二点送人。”
“现在十一点四十。”
外婆沉默一秒,拐杖重重敲地。
“带人跟上。”
“谁拦,直接交给**。”
夜雨下得很大。
车队从沈家后门冲出去。
小卷趴在我膝上,一路发抖。
阿泰坐在旁边,难得没有贫嘴。
我摸着小卷的脑袋。
“他还好吗?”
小卷抖了抖耳朵。
不好。
他发烧。
一直喊姐姐。
他说姐姐很凶,肯定会来救他。
我偏头看向窗外。
雨水打在车窗上,像一张被揉皱的网。
我忽然想起五年前离开沈家那天。
我爸站在二楼窗边,没下来。
江婉抱着还不会说话的婴儿,柔声劝他:
“知意还小,等她长大就懂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