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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脚步声。
温妤站在几步外,手里是刚从医生那里要来的检验单。
她把单子递给乔煜,“药盒送去鉴定过了,里面是维生素片。你在飞机上吃的也是这个。”
乔煜的嘴唇动了动,“我害怕,我需要你陪着我。机舱破裂时,我以为自己会死,抓住你有什么错?”
“你抓住我没有错。”温妤说,“骗我拿走周景叙的鞋,错了。”
乔煜忽然笑了。
“是我开口要的吗?是你自己认为他能忍。”
他没有再解释签字的事,转身走了。
第二天,父亲所在的康复病区取消了我的壁画展示。
院方收到投诉,称作品授权存在争议,怕影响患者,决定暂时撤下。
那面墙是我陪父亲康复时画的。
画里没有宏大主题,只有病人学会握杯子、系鞋带、重新站起来的日常。
壁画里有几组纹样,脱胎于我给婚礼画的草稿。
乔煜的品牌宣传恰好也用了同源图案。
我没有找温妤。
我带着最初的草图和病友们签过的同意书去见院方,删掉涉及争议的旧纹样,保留患者共同完成的部分。
一天后,壁画重新开放,署名从我一个人改成了康复小组全体。
父亲摸着自己的名字,笑得像个孩子。
乔煜赶来时,院方刚贴出说明。
他想用我的作品逼我低头,却没料到我愿意舍掉个人署名。
“你为什么不在乎?”
“因为那面墙本来就不是给我看的。”
他最想要被看见,所以不明白有人可以主动让出中心。
温母也来了。
她知道了药物鉴定单的事情,抬手要打乔煜,被我拦住。
“打他解决不了你做过的事。”
温母嘴唇动了几次,才找回声音。
“小叙,是我糊涂。我总觉得乔家对我们有恩,便让你一次次让位置。”
温妤站在走廊尽头,没有借母亲的道歉替自己求情。
她把撤销宣传的文件交给乔煜。
“违约费用由我承担,你今天搬出去。”
乔煜攥住文件,“你为了他,要毁掉我唯一的机会?”
“这个机会用的是他的礼服、他的设计、他的新郎身份,本来就不属于你。”
乔煜终于红了眼睛。
“那我呢?我陪你长大,替**照顾阿姨,乔家留下的人情,什么都不算吗?”
“算。”
温妤拿出一份房屋转让文件。
“这是我答应乔叔照顾你的最后安排。房子给你,今后互不往来。”
乔煜得到他想要的保障,却失去了进入**的理由。
他盯着那份文件,第一次没有伸手去接。
“房子我不要,我只要你。”
乔煜把文件推回去,最后一层体面也不要了。
“阿妤,我爱你十年。周景叙没出现时,所有人都以为我们会结婚。”
她看着乔煜,眼里只剩疲惫。
“我从没答应过你。”
“可你也没拒绝。”
这句话与周景叙那天说的一模一样。
温妤终于明白,她给乔煜的希望,都是从周景叙的安全感里挖走的。
她以为不承诺便无罪,却让两个男人困在同一段模糊关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