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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之上,十里红妆。
喜乐纷纷,伴着祝福入耳。
偶有一两句流言跟着飘入。
「这不是之前说去勾栏的赵家女儿吗?怎么如今还能嫁进王府?」
「就是,我也听说了,是不是就是去那种地方学了爬床,爬上王府的啊?」
「啊!这种大户人家,真是是非多,就怕连累了她家人美心善的表姑娘。」
只是,到底有人知晓真相。
「乱传的都是乱传的!前几日我瞧见那去勾栏的,明明是赵家的表姑娘!」
「戴着一袭帷帽,让婢女在外头等她,出来的时候面色潮红,还有小倌出来送呢!」
「还有什么表姑娘人美心善,逢着初一十五,来给咱们施粥的,只有大姑娘!」
话起,附和者纷纷涌上。
「就是就是!上次我祖母生病,是赵大姑娘借了马车,把我们送到医馆的呢!」
「大姑娘虽然人有些莽撞,却从未嫌弃过我们这些平人,表姑娘却嫌弃得什么一样。」
可这时,街上又有个人凑上来,神神秘秘道。
「何止呢,听说表姑娘当初婚前就破了身子,想携子逼婚,结果一直不成。」
「后来为了进三皇子府,去了寺庙求子,就是前几日刚被传出让和尚与妇人苟合,被官府查封的那个。」
从将军府到睿王府,这般的流言一直不停。
到了王府,迈过火盆,行过礼,进了洞房被撩起盖头。
我终于按耐不住好奇,眼睛一眨不眨看向裴茗。
「路上那些流言,可是你的手笔?」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略一挑眉。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
「自食恶果,不过天理昭彰,我不过替我的王妃,扳回一局。」
心里涌过一阵暖流。
相识不过月余,他竟肯为我出头至此,可相识数年的裴宴,不光未曾给我出头过一次,到最后,甚至还以假死诱我入局,交出后位、凄惨而死……
下一刻,外头宫人却匆匆来报,说宫里三殿下和三皇子妃出了事。
陛下如今在行宫,裴茗**监国,我俩只好立刻前往宫中。
刚进太医院,就见一群太医焦头烂额,宫人端着血水盆进进出出。
询问下,才知裴宴昨日成婚时,路遇惊马,陆芸儿竟从喜轿里被摔了出来,直接落了红!
我和裴茗略一对视,便知其中缘由。
三皇子成婚,道路两侧自要有无数禁卫,若非主上授意,怎容惊马出现?
只是对视一眼,我俩还是决定进去看。
只是还没走近门口,就听见一阵瓷器碎裂声,以及裴宴暴躁怒吼。
「陆芸儿!她好大的狗胆!在本殿眼皮子底下,敢怀别人的种!」
「当本殿是吃素的吗!」
裴宴怒目圆睁,眼中布满血丝,揪起离自己最近的太医领口。
「还有你们!居然说是本殿的问题!」
「本殿日日吃着你们开的汤方,如今却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有!」
「你们太医院是做什么吃的!若今日不给本殿一个解释,统统都别想活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