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忍痛送女儿回老家的时候，我幻想过很多次一家三口团圆的样子。
现在人齐了。
只是面目全非了。
3
贺怀安以为我会发疯。
可我没有。
我只是哄着激动的女儿打下一针镇定剂。
然后将他们拉到了我**手术室门外：
“什么时候的事？”
贺怀安想握我的手：
“江染，咱别在这打扰医生工作。”
我一把将他的手拍开：
“这里面是我妈，我走不了。”
“我妈要死了，但是恭喜你啊，贺怀安，你们老贺家要添丁了。”
“就是不知道孩子一出生，是落在你名下，还是落在**那个京户名下。”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
顾柠脸色煞白。
贺怀安急忙扶着她坐下。
掏出一个价值不菲的护腰。
又低声询问现在去私立医院。
我冷眼旁观。
怀女儿时摔了一跤，流了不少血。
躺在三人间的病房。
只顾着心疼血把裤子都染红了，以后不能穿了。
贺怀安抱着我直掉眼泪。
说他会好好赚钱。
给我和女儿最好的生活。
如今一看。
全是讽刺。
顾柠注意到我的神色，朝我笑笑：
“江染，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告诉你了。”
“其实我是贺怀安的初恋。”
“你还没发现吗，你能嫁给怀安这么好的人，是沾了我的光。”
我一怔。
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我看着顾柠，总是有些眼熟。
尤其是眉眼和眼下的泪痣。
如果带上口罩。
就像照镜子一样。
贺怀安咬紧后槽牙：
“江染，既然顾柠有了我的孩子，那就得好好生下来。”
“咱们先假装离婚，这是离婚协议，你看看。”
我翻开。
只见那上面写着，我们的夫妻共同财产。
只有婚后那张攒钱卡里的五万块钱。
十六年。
五万。
我们一个月工资除了养女儿，他还要转走两千给婆婆。
这已经是我省吃俭用，精打细算攒出来的。
“贺怀安，你拿我当傻子。”
贺怀安摸了摸鼻子：
“老婆，你永远是我老婆，咱们永远是一家人。”
“这个离婚不作数的，钱也用不着分这么清。”
我指着顾柠：
“那你们结婚，你出多少彩礼？”
“顾柠嫁给我，以后在朋友圈里就抬不起头了。”
“为了补偿她，我打算给五百万。”
我笑着笑着。
眼泪就掉下来了：
“五万，五百万。”
“贺怀安，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男人脸色一变：
“江染，你也不是这么看重钱的人啊。”
“不会真像我说的，你就是图我家的钱，那我可连***医药费也不出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威胁我？你用我**命逼我离婚？”
贺怀安匆匆丢下一句：
“我也不想的，你好自为之。”
他转身就走。
顾柠落后两步，朝我笑笑：
“一个赝品，五万已经是抬举你了。”
“见好就收。”
走廊里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