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在最后的一晚上,我常年累月积累的抑郁躯体化疼痛终于迎来了大爆发。
我痛得浑身痉挛,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暴晒的鱼。
我拖着残破的身躯,一点点爬出了杂物间。
指甲在地板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接着爬到了二楼爸爸妈**卧室门前。
“救...救救我...”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用流血的指甲绝望地抓**厚重的实木房门。
我想求他们帮我。
哪怕只是给我一颗止痛药...门被猛地拉开。
妹妹穿着真丝睡袍,满脸怒容地站在门口。
她看着我满脸冷汗、浑身抽搐的样子,第一反应竟然是后退了一步,满眼嫌恶。
“苏晚,你大半夜又在演什么苦肉计?”
“你是不是知道我们明天要去三亚,故意装病想拖累我们?”
我痛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摇头。
手颤抖着想去抓她的裙角。
“别碰我!
脏死了!”
妈妈尖叫一声,抬起脚,狠狠踹在我的心窝上。
我本就虚弱到了极点,这一脚直接让我失去了平衡。
我的身体像一个破布娃娃,顺着二楼的楼梯口直直滚了下去。
“砰!
砰!
咔嚓——”剧痛让我瞬间失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在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咯咯声。
妈妈站在楼梯上方,冷冷地俯视着我。
“装,你接着装。”
“明天早上我们照样走,你死在家里都没人管你。”
她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就这样,我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一整夜,血流了一地,凝固成了暗黑色。
......天亮后,一家三口穿着光鲜亮丽的亲子装从楼上走下来。
爸爸提着行李箱,看到我满腿是血地倒在楼梯口,眉头紧锁。
他无视了我微弱的呼吸,从钱包里抽出一张一百块钱,像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我的脸上。
“自己去药店买点创可贴。”
“别把家里的地毯弄臭了,等我们回来你要是还没清理干净,有你好看的。”
妹妹穿着漂亮的沙滩裙,蹦蹦跳跳地走过来。
在跨过我残破的身体时,她突然停下脚步,蹲下身。
她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得意地低语。
“姐姐,我知道你会替我痛。”
“所以我昨晚,故意用小刀划破了手指。”
“痛吗?
我的好姐姐?”
她笑得像个天真无邪的**,站起身挽住妈**胳膊。
“妈妈,我们快走吧,赶不上飞机啦。”
“好,瑶瑶乖,我们不理这个***。”
大门被重重关上。
我看着他们欢声笑语离去的背影,视线逐渐模糊。
系统的声音仿佛是在替我倒数解脱的步伐。
距离意识彻底销毁,倒计时:12:00:00我轻轻说道:“快点吧,我太累了。”
可就在中午,窗外突然狂风大作。
台风预警导致所有飞往三亚的航班被迫取消。
他们满腹怨气地折返回家。
门一推开,妹妹就在客厅里歇斯底里地发起了脾气。
“凭什么取消!
我不管,我就要去三亚!”
她抓起茶几上昂贵的青花瓷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碎瓷片飞溅,划破了名贵的波斯地毯。
她的暴怒和失望,瞬间通过系统,百倍地传递到了我的身上。
原本已经麻木的神经再次被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