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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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床上的四件套全部扯下来，扔进了垃圾袋。
枕头、被子、床单，全扔了。
然后我打开柜子，收拾自己的东西。
我的衣服不多，一个24寸的行李箱就装完了。
三年来我没怎么给自己买过衣服，柜子里三分之二的空间挂的都是他的。
我把行李箱拖到次卧。
我把床擦了一遍，铺上干净的床单，把衣服一件一件挂好。
做完这些，我坐在单人床上，给闺蜜发了条消息。
“我想找离婚律师，你有认识的推荐吗？”
她秒回了一个问号。
然后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我接起来，听到她火急火燎的声音：“怎么回事？你不是在做试管吗？怎么突然要离婚？”
我把今天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句响亮的国骂。
“这个***！你早该离了！我当初就说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静。”
我打断她。
“我需要一个靠谱的律师。”
“包在我身上。”
阿静顿了顿，声音软下来。
“池宁，你还好吗？”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还好。”
比三年里任何一天，都要好。
阿静的效率很高，当天晚上就把律师的名片推给了我。
“这个许律师特别厉害。”
阿静在语音里说。
“我之前有个同事就是找她打的官司，男方**还想赖账，许律师直接把他扒了一层皮。”
我保存了名片。
正犹豫要不要现在联系，门外传来了开门声。
傅家远回来了。
他的脚步声从玄关一路响过来，在客厅停了一下。
“人呢？饭呢？”
我打开次卧的门，走出去。
客厅的灯被他打开了，他站在茶几旁边，看着空空如也的餐桌，脸色很难看。
“连饭都不做？”
他喝了酒，脸上泛着红，说话的时候酒气直往外冒。
“冰箱里还有昨天的剩菜，你自己热一下。”
我说完这句话，转身要回房间。
他在我背后冷笑了一声。
“怎么，跟我闹脾气呢？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闹吗？”
我停下脚步。
“傅家远，我没跟你闹。我要跟你离婚。”
“我也说了，不离。”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来，翘起二郎腿，随手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
“你这辈子就跟我耗着吧。我拖都拖死你。”
我看着他半躺在沙发上的样子，忽然觉得很荒唐。
这个男人，在今天下午刚把别的女人带回家。
现在他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窝在沙发上看球赛，等着我给他做饭。
“那就**。”
我说得很平静。
他按遥控器的手停了一下，转头看我。
“**？你知道打官司要多久吗？半年，一年，甚至更久。”
他上下打量着我。
“再说了，你一个家庭主妇，懂什么？上哪儿找律师？你认识**的门朝哪边开吗？”
“池宁，你要是识相，就自己写个净身出户的协议签了，我也不为难你，大家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讽刺到极点。
“我不识相。”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这个婚，我离定了。该是我的，我一分都不会让。”
他脸上的表情变了。
“你最近到底在搞什么？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
以前的我，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不敢顶嘴，不敢反驳，不敢提要求。
他凶我一句，我能在被窝里偷偷哭一整晚。
他嫌我做的饭不好吃，我就把菜谱翻来覆去地研究。
他嫌我不够好，我就拼命地改。
可不管我怎么改，他永远都不满意。
“以前是以前。”
我转身走进了次卧，把门关上。
他在外面踹了一脚门，发出一声巨响。
“池宁你给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