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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砚辞脸色一沉。
桑嫤眼泪瞬间落下,就那么站着,眼泪砸在胸牌上。
周围人已经看过来。
傅砚辞下意识挡在她前面。
从前酒局上有人灌我酒,他也是这样挡着,说我**不喝。
现在,他挡着桑嫤,对我说:
“够了。你非要让所有人都难看?”主持人上台,灯光暗下。
我转身往座位走。
傅砚辞在身后叫我:
“温宁。”我没回头。
他追了两步,又停下。
因为小满在台下喊了声:
“爸爸。我怕。”晚宴进行到家书朗读,小满忽然站在台上不说话。
桑嫤蹲在他身边,哄了几句,眼泪先掉了:
“他怕。”傅砚辞起身走上台,接过话筒,小满立刻抱住他的腰。
台下响起很轻的感叹声:
“傅总真有父爱。”傅砚辞拿起那封信,低声读了起来。
“我不知道未来会不会很难,但如果你回头,我一定在。”第一句出来,我胃里轻轻抽了一下。
那是我写给他的。
“你不用做最懂事的小孩,也不用总是笑给别人看。”我闭上眼。
七年前,我写这句话,是因为傅砚辞母亲去世早。
所有人都夸他稳重,只有我见过他在医院楼梯间坐到天亮。
现在,他把这些话念给另一个孩子听。
台上大屏切到桑嫤,她捂着嘴,哭得柔弱漂亮。
傅砚辞读到最后一句时,声音低了下去:“如果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我也会祝你平安。”原稿后面还有一句:“但我希望那一天,不是因为我被你弄丢了。”桑嫤把这句**,删的挺到位。
掌声响起。
桑嫤牵着小满,站到傅砚辞身边。
**屏上突然切出一张照片:傅砚辞,桑嫤,小满,三个人坐在福利院草坪上。
照片下方写着:
“谢谢爸爸妈妈没有放弃我。”手机震了一下,是傅砚辞。
小满情绪不稳,合照环节你别上台。
回家后,我会补偿你。
我盯着回家两个字。
家已经搬空了,他不知道。
合照结束后,桑嫤**时身体一晃,傅砚辞立刻扶住她。
之后走过来,坐到我旁边:“刚才是临时情况。”我轻嗯一声,声音淡淡的。
“你别误会。小满心脏不好,受不了冷场。没误会。”他皱眉:“那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观众态度。不然我要鼓掌吗?”傅砚辞脸色冷沉。
“温宁,你以前不是这样。你以前很懂事,很理解我的难处。”以前他项目失败,我陪他通宵熬夜。
以前桑嫤第一次带小满回来,说孩子怕生,我亲手做了三个月儿童餐。
我以为婚姻是两个人一起补屋顶。
后来才发现,漏雨的只是我这边。
傅砚辞揉了揉眉心:
“我知道你委屈,但今天不是谈这个的时候。什么时候是?”他顿住。
桑嫤的助理跑过来。
“傅总,桑小姐说旧福利院还有一箱原始信件,明天媒体要拍纪录片,今晚必须取回来。”傅砚辞看了看时间:
“让司机去。”助理为难:
“钥匙在**那里。之前项目交接,旧档案室一直是**负责。”傅砚辞看向我。
那把钥匙确实在我这里。
三年前他让我把项目交给桑嫤时,她拜托我先保管。
我从包里拿出钥匙,放到桌上:“让司机去拿。”傅砚辞没接:“司机不知道档案编号。桑嫤知道。她刚才情绪太差。”他避开我的目光。
“温宁,你跑一趟。就当帮个忙,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