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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哥的改装店差点倒闭,是我靠一双手把它救活的。

我白天装车,晚上熬夜做碳纤维包围,连手上的伤口都没时间处理。

我只收两千手工费,却让一辆普通车的改装价值翻了好几倍。

半年后,店里靠我的手艺净赚百万,订单排到了下个月。

堂哥天天在朋友圈喊“兄弟同心”。

年底我等着拿一半分红,他却把三千块钱拍在了车盖上。

“阿阳,别嫌少,学徒干一年也就这个价。”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咱不是说好盈利了一人一半吗?

“他嗤笑一声,吐掉嘴里的烟头。

“你只是在后面打磨,真正谈客户、撑场面的人是我。”

从那天起,我带着三千块买了打磨机,搬进了废厂房。

半年后,我的改装品牌成了全省独一家。

而他只能在天桥底下要饭。

......半年前陈浩欠了八十万***。

天天有纹身大汉来店里泼红油漆,是他跪在小姑遗像前求我救他。

我说我只要一半利润,我把命拼进去帮他翻身。

“阿阳,别嫌少,学徒干一年也就这个价。”

现在他把三十张红票子拍在刚做完漆面的车盖上。

他用脚尖碾了碾地上的烟头,斜着眼打量我身上的破洞工装。

“没有我老陈家这块招牌,谁认识你陈阳是个什么东西?”

“半年,店里账上进了至少一百二十万。”

我掏出磨得掉漆的手机,划开我每一笔都记着的物料单。

“这台GT3RS的干碳风刀,你收了客户八万,树脂和碳布成本只要三千,我熬了四个通宵做出来的。”

“还有上个月那台M4的宽体,全省除了我,谁能把接缝误差控制在0.毫米里?”

陈浩突然猛地一巴掌扇在车窗上,震得升降器嗡嗡作响。

“你跟我算账?

你小子吃我的住我的,现在翅膀硬了要查老子的账?”

他从工装裤兜里掏出一把奔驰车钥匙。

那是用店里这半年的净利润,给他自己新提的AMG。

“陈阳我告诉你,别给脸不要脸。”

“要不是看在小姑过世早的份上,你这种高中都没读完的盲流,连给我这车换轮胎都不配!”

旁边几个新招来的小学徒低着头偷笑,眼神里全嘲讽。

“浩哥说得对,现在外面招个大师傅也就五千块,阳哥你这三千块红利已经不少了。”

说话的是陈浩的小舅子刘鑫,一个连扳手和棘轮都分不清的混子,现在却是店里的主管。

刘鑫伸手抓起车盖上的三千块钱,塞进我的工装胸兜里用力拍了两下。

“拿着吧阳哥,今晚浩哥在皇朝KTV订了包厢,你这身打扮别去了,买两包好烟回宿舍歇着。”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陈浩,你忘了当初是怎么求我的吗?”

陈浩往地上啐了一口浓痰,冷笑道。

“求你?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没有我的资源铺路,你那就是一堆破塑料!”

他转过身,搂过刘鑫的肩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明天把后院那堆废料清理了,下个月有几台超跑进店,别让刘少他们看见你那副穷酸样,晦气。”

隔音玻璃门重重砸上,隔绝了里面响起的狂笑声。

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倒映在车盖里的脸,双眼赤红,满身油污。

“浩哥,明天那台保时捷的尾翼还让他做吗?”

刘鑫从门缝里探出个脑袋,眼神里带着挑衅。

陈浩的声音隔着门缝传出来,带着不屑。

“让他做,他除了给老子干苦力还能去哪?

离开了我陈浩,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我伸手掏出胸兜里的三千块钱,一张一张叠好,放进贴身的内兜。

我转身走回不到十平米的工具间,开始收拾我那套跟着我五年的定制刀具。

“这就不干了?

耍小性子给谁看呢?”

刘鑫靠在门框上,阴阳怪气地吹了个口哨。

我扣上工具箱的扣子,拎起铁箱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把你的狗眼睁大点看清楚。”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他。

“这间店是怎么死在我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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