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下午,我打车去了一趟南山公墓,买一块位置不错的墓地。

工作人员带我签合同的时候,问我:“小姐,是给家里老人买的吗?”

“不是,给我自己买的。”

工作人员的手抖了一下,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精神不正常。

“那碑文需要刻什么?

有家属的名字吗?”

“不用,就刻林岁宁三个字就行,我没有家属。”

我选了一块向阳的位置,周围种满了松柏。

我怕冷,这里阳光很好,以后长眠在这里,不会觉得孤单。

晚上,我躺在病床上,朋友圈里,沈晚棠更新了一条动态。

照片里,江砚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脸色苍白。

配文是:“阿砚生病了还要强撑着陪我回国,外面的野花再好,总归不是家里的。”

照片的角落里,露出了江砚手腕上那块沈晚棠送的手表。

那块表,他平时连碰都不让我碰。

我看着屏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点了个赞,然后把江砚和沈晚棠的微信一起删除了。

护士推着治疗车走进来,把一根粗大的针管扎进我的静脉。

“林小姐,化疗药物反应比较大,可能会恶心呕吐,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冰凉的药液顺着血管流进身体,冷的我直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我闭上眼睛,把头埋进被子里。

第三天,化疗的副作用全面爆发。

我抱着垃圾桶吐的昏天黑地,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头发大把大把的掉在枕头上,脸色惨白。

下午,江砚终于发现我不见了。

他用一个陌生的号码打到我的手机上。

我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林岁宁,你长本事了?

敢拉黑我?”

**音里,沈晚棠娇滴滴的喊着:“阿砚,你快来尝尝这个葡萄甜不甜。”

江砚没有理她,对着电话冷笑:“我回了公寓,你的东西少了一大半,怎么,拿去卖了?

缺钱你不会跟我说?

非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引起我的注意?”

“你这六年吃我的用我的,现在脾气倒是见长了。”

我靠在病床的摇臂上,看着输液**滴落的药水:“江砚,我们分手吧。”

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

接着传来他气极反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弄:“林岁宁,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因为我陪晚棠去了趟马尔代夫,你用分手来逼我?”

“晚棠身体不好,我照顾她一下怎么了?

你非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你以前不是挺懂事的吗?”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我们的六周年求婚准备了多久?

全城的屏幕我都包下来了,你现在闹这一出,是想让我把求婚取消吗?”

他笃定我不敢,因为他知道我有多渴望一个家,知道我这六年有多卑微的讨好他。

他以为只要抛出“求婚”这个诱饵,我就会摇着尾巴爬回去。

“随你。”

我胃里一阵剧痛,咳出一大口血。

暗红色的血迹落在白色的被单上,触目惊心。

江砚听到了我的咳嗽声,语气越发冰冷:“装病这招你用过多少次了?

每次都是胃疼,能不能换个新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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