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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十二点。
林知珩回来的时候，我已经睡了。
他走动的声音很轻。
可我还是听到了许愿瓶落在床头柜上的声音。
见我醒了，林知珩轻**我的头发。
“睡得这么香，看来白天的事情你已经不生气了。”
“我就知道我的念念最善良大度了。”
我拨开他的手。
“攒了六年。”
“你一颗都没留给我吗？”
林知珩没注意到我低落的情绪。
提到金豆，咧开嘴笑了。
像是有一肚子话要说。
“念念，你没订过婚不知道。”
“买三金有很多讲究的。”
“越贵重就代表越重视。”
“棠棠家比较封建，那瓶金豆豆根本不够，我又加了五万的金条。”
“金手镯、金项链、金耳饰、金手链、金戒指。”
“最后定了五金，全都是足金的……”我打断他。
“那我呢？”
“你把我放在哪里？”
林知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你闺蜜的醋你也要吃吗？”
“她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里无依无靠，我替你多照顾一些。”
“你倒好，不替沈念开心，也不知道对我道谢，反倒是质问起我。”
“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自私。”
于我而言，那一颗颗金豆都有着不同的意义。
我只是想要一个解释，等来的，却是一通指责。
收了收难过的情绪，我开口。
“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林知珩，是你越界了。”
他无言，随即摔门而去。
我的心像是被凿了个洞，疼的快要不能呼吸。
我起身拿起许愿瓶。
瓶子什么都没有，正如我的心。
一个装了六年的金子。
一个装了六年的林知珩。
都空了。
第二天一早，沈念敲门。
我开门让她进来。
她的穿着很正式，手里提着金店的礼盒。
足金的手镯已经戴在了她的手腕上。
听到动静，昨晚在次卧睡的林知珩迎了上来。
“棠棠，等我收拾一下。”
沈棠看着我笑了一下，脸有些透红。
“念念，遇到林知珩这样的男人，真是你的福气。”
“连着我都跟着你沾光。”
“我说我想体验一下收到三金的感觉，知珩不仅送了我五金，今天还要开车送我回山里老家。”
“说这样让我有面子。”
热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天气，我却冷得发抖。
我挤出一丝笑。
“是吗？
那挺好的。”
林知珩收拾好出来。
穿的是我加班一个月为他买的那身高定西装。
领带还没有打。
贺棠自然地接过那条领带，围在他的脖子上。
语气娇柔。
“你也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还不会打领带。”
林知珩看了我一眼，神情微变，但并没有拒绝贺棠。
他们一起出门，林知珩温柔地接过贺棠手里的提包和礼盒。
我看着他们这般甜蜜，心落到低处。
“知珩，我们分手。”
两个人同时错愕地看着我。
林知珩紧紧皱着眉。
“就为了那几十克金子？”
“我说了，我会还你。”
贺棠插嘴。
“念念是学金融的，最会算计了。”
“金价大涨的时候你把她的金子做了手饰，她肯定不高兴的。”
“你多些耐心好好哄哄嘛。”
林知珩叹了口气。
“你也是学金融的，就没有她这么会算计。”
他转头看着我，脸沉了几分。
“回来加倍补给你，可以了吧？”
“适可而止。”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
适可而止？
该是到此为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