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枕上霜寒，替身梦碎
新婚纪念日，拿了大满贯影帝的丈夫破天荒地推掉通告回家。
他把我按在沙发上，动作粗鲁地撕扯我的衬衫，嘴里念叨着我不懂的台词。
“就这样爱我……用力点……想象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
我以为他入戏太深，心疼地配合着他的疯狂，哪怕身上满是伤痕。
事后他点了一根烟，冷冷地把一沓钱甩在我脸上：
“技术不错，这十万是你今晚的劳务费。”
当晚，娱乐头条爆了。
影帝顾辞为了与初恋导演的新戏追求真实感，竟找替身演练床戏找感觉！
配图是他将那个导演搂在怀里：还是原装的好，替身终究只是替身。
我看着那十万块钱，转手捐给了[关爱智障]基金会，并附上了离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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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块的转账记录还在手机屏幕上亮着。
我盯着那条爆款热搜。
照片里的顾辞，眉眼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搂着那个女人，那是刚回国的新锐导演，也是他的白月光江晚。
而几个小时前，这个男人还在家里的沙发上，不仅撕碎了我的衬衫，也撕碎了我的尊严。
那时我痛得浑身发抖，以为这是他表达思念的特殊方式。
原来，只是[试戏]。
原来，只是为了在那个[原装]面前表现得更完美。
我并没有哭，只是觉得荒谬。
三年的婚姻，我洗手作羹汤，甘愿做他背后的隐形人，换来的却是[替身]两个字。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辞的经纪人王哥发来的微信。
沈念，热搜看到了吧？别多想，顾辞那是为了艺术献身。
江导刚回来，圈子里都要给面子。这十万块钱顾辞说是给你买包的，你懂事点，别闹。
为了艺术献身。
你懂事点。
我笑得眼泪都差点出来。
我拿起手机，打开网银，将那十万块钱全数转入了[关爱智障]基金会的捐款账户。
在备注栏里，我一字一顿地敲下：
以此纪念我那脑干缺失的**，顾辞。
做完这一切，我从抽屉里翻出了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这协议书不是今天才准备的。
早在半年前，当我发现顾辞的衬衫领口沾着不属于我的口红印时，我就打印好了。
只是那时候，我还犯贱地想给他，也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机会用完了。
我签好字，把协议书和结婚证放在茶几上，压在那盒他抽了一半的烟下面。
刚把行李箱从衣柜顶上拿下来，大门的密码锁响了。
顾辞回来了。
他带着一身寒气和似有若无的香水味，是江晚最爱的[午夜玫瑰]。
看见我站在客厅，脚边放着行李箱，他解领带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轻嗤。
“大半夜的，又要演哪一出？”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连鞋都没换，直接踩着地毯走进来。
“如果是为了热搜的事，我已经让王哥给你发消息解释了。”
“那是电影宣发的手段，你这么大个人了，分不清什么是工作什么是生活？”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整整七年的男人。
从大学时期他是籍籍无名的穷学生，到如今众星捧月的影帝。
我看着他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分得清。”我平静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所以生活结束了，顾影帝。”
顾辞皱起眉，扫过茶几上的离婚协议书。
他走过去抓起那几张纸，随手一扬。
纸张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沈念，在这个圈子里混，最忌讳的就是贪得无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漠，“十万块不够？你想要多少？二十万？五十万？”
他一步步将我逼退到墙角，捏住我的下巴。
“昨晚你在我身下的时候，不是很享受吗？怎么，钱拿了，现在又要立牌坊？”
明明已经在心里预演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
可真正从他嘴里听到这些话，我才发现，并没有想象那么难过。
我抬起手，拍开他的手。
“顾辞，嫌脏。”
顾辞愣住了。
他眼底的怒火升腾，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将我甩向沙发。
“嫌脏？”他冷笑一声，欺身而上，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袭来。
“昨晚求我用力点的时候怎么不嫌脏？”
“沈念，你全身上下哪一处我没碰过？装什么清高！”
“那是因为我把你当丈夫！”
我嘶吼出声，眼眶通红，“但我没想到，你把我当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
顾辞的动作僵在半空，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一瞬的错愕。
他松开我，站直身体，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襟，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不可理喻。”
他转身走向卧室，留给我一个背影。
“想离婚？可以，别后悔着回来求我。”
“把你那所谓的行李箱收起来。”
“明早江晚的剧组开机，缺个跟组编剧，你收拾一下跟我过去。”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顾辞停下脚步，语气理所当然：
“江晚的剧本有些地方逻辑不通，你是中文系的，以前也写过东西，去帮她润色一下。”
“这是命令，不是商量。毕竟，你也不想那十万块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吧？”
他在威胁我。
用他给我的羞辱，来威胁我继续去伺候他的白月光。
我气极反笑，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好啊。”我听见自己说，“我去。”
顾辞，既然你非要拉我入局，那这把火，我就亲手帮你烧得更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