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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咬着唇肉。
因为眼盲,那些真心话我写了好久。
删删减减了好久,才鼓起勇气发过去。
我不想和陆砚辞因为赌气分开,不想未来后悔。
他却把我们之间的聊天记录随手给另外一个人女人看。
甚至纵容她以此为乐,肆意嘲笑我。
陆砚辞不耐烦地啧了声。
“别闹了,等旅行结束,我给你买个导盲犬,总该行了吧?”
在他眼里,我是**,是个废人。
所有的反抗,不过是博取关注的手段。
可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和他争执了。
想到人生地不熟,我只想快点回到酒店。
我敲着盲杖,不太熟练地往前走。
姜染染经过时,故意一脚踩断。
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炫耀。
“小**,在砚辞哥心里,我永远比你重要。”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
我握着盲杖的手指骨节泛白。
我赌陆砚辞会下车接我。
就像从前无数次那样,
争执之后,他依旧会牵起我的手。
可引擎发动的声音响起。
车轮卷起尘土的声音越来越远。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手背的伤口上,蛰得生疼。
我打通了妈**电话。
“上次你说海外的医生能够治好我的眼睛。”
“三天后,我就去找你。”
挂断后,我跟着导航去了趟医院。
处理好伤口,已经到晚上了。
在这期间,陆砚辞只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回到酒店记得跟我报备。
可三个小时过去了,我都没回复。
他甚至想不起来再问一句我的近况。
连关心,都显得那么敷衍。
点开朋友圈后,最新一条就是姜染染发的视频。
陆砚辞陪她在酒吧鬼混。
**音还有他冷声呵斥姜染染,让她少喝一点。
陆砚迟是个秩序感很强的人。
不熬夜,不打游戏,讨厌噪音。
同居时,我不过是追剧的声音大了点。
他都会跟我生气地让我关掉手机。
所以在家里,我都会小心翼翼地赤脚走路。
甚至放弃盲杖,用手一点点摸索。
此刻的他,却心甘情愿地陪着姜染染胡闹。
在好心护士的帮助下,她送我到医院门口,还给我打了网约车。
晚上十点,陆砚辞终于回到酒店。
他站在门口,问我饿了吗?
还没等我点头,陆砚辞拽着我就往外走。
我以为他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向我道歉。
直到辣味呛鼻,才知道地点是火锅店。
“白天的事情,是染染做得过分了。”
“她说请你吃饭,你别总捏着一件事情不放。”
因为失明,我的嗅觉格外敏锐。
霸道的辣味在黑暗中被无限放大,
刺激得我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我摸索着想要喝水。
“晚箬姐,我这里有冰水。”
手碰到冰凉的杯壁。
我一饮而尽。
刚入嘴,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冲了上来。
这根本不是水,而是高度数的白酒。
喉咙像是被火灼烧过,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箬箬,你没事吧?”
陆砚辞拍着我的背,习惯性地替姜染染开脱。
“染染不是故意的,你只是喝了一点点,不会有事的。”
我推开他的手,只觉得心寒。
我对酒精严重过敏。
以前陆砚辞从来都会让我碰含酒精的东西。
出去吃饭,也会问清楚是否添加。
可现在,他为了维护那个罪魁祸首,
连我的死活都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