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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闺蜜,她气得拍桌子。

“不画人像?那他以前那些画算什么?”

“什么画?”

“小道消息,谢嘉树成名前,也画过一批人物肖像,早就被炒到天价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出名之后突然宣布再也不画人像。”

闺蜜发了几张模糊的照片给我,听说是谢嘉树大学时期的作品。

画的全是同一个女人。

侧脸,背影,低垂的眼睫,握笔的手指。

每一幅都细腻到令人窒息。

我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自欺欺人,笑得勉强:

“你也说了是小道消息嘛,未必就是真的。”

那天回家,我站在谢嘉树从不让我靠近的地下画室门口。

第一次萌生出强烈的打开**。

然后,我看到了,那幅**的画。

画上的女人侧卧在天鹅绒沙发里,眼神慵懒而勾人。

右下角有一行小字:「致我唯一的缪斯。」

时间是七年前。

谢嘉树成名之前。

原来都是真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我回头,看见谢嘉树站在门口。

他的视线落在我手里的画上,原本温和的眼神骤然冷下来。

“谁让你碰这个的?”

他的嗓音很冰,冷冷砸在我心口。

“裴杳,你越界了。”

我颤抖地问:“她是谁?”

谢嘉树走过来,小心翼翼把画布盖回去。

言简意赅地对我说:

“初恋。”

轻飘飘两个字传来。

心脏浮现的刺痛是那么清晰。

我眼眶溢出了泪水,几乎到了崩溃边缘。

“你说你不画人像,那是底线。”

“可你画了她,你甚至画了她身体的每一个部位,每一寸皮肤!”

“为什么她就可以,我就不行?”

谢嘉树皱着眉,淡淡地开口:

“杳杳,那是我年轻时候的作品,意义不一样。”

“什么意义?”

“......你别问了。”

他转身要走。

“你曾经说过,画人像需要浓烈的感情投入。”

“谢嘉树。”我叫住他,“你爱我吗?”

他停住脚步。

“当然。”

“那你为什么能画出她,却画不出我?”

他回过头,神色一如既往淡漠理智,平静地跟我解释。

“我对她......那是过去了。”

“对你,我们在一起就足够了,为什么非要用一幅画来证明?”

那天之后,我和谢嘉树开始冷战。

我甚至提出了离婚。

可当我真的从那栋别墅搬了出去时。

看着他站在门口,神色清冷,并没有任何挽留。

我突然又有些受不了,情绪一次次在深夜失控。

我悲哀地发现,我提离婚其实不是真的想和谢嘉树分开。

我只是想他能多爱我一点。

三十天冷静期没到,我在酒吧买醉无数次,最后醉眼朦胧地按下那个号码。

谢嘉树还是来接我了。

撑着伞,看着倒在路边被雨淋透的我。

居高临下,朝我伸出手。

“杳杳,还离婚吗?”

我感觉心脏空了一块,麻木地把手放在他手心。

“嗯,不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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