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连夜赶回老家。
到了之后,惊恐的看到妹妹站在四楼洋房上。
“姐,我不想活了,我只报了那一个学校,没有被录取,就那都读不了了。”
“可,志愿不是有好几档吗?梦梦,你别冲动,下来和姐姐好好说。”
谁知,下一秒,我妹妹流着泪,哽咽。
“是,**,报志愿的时候,他帮我查的学校,然后告诉我,清北稳上,前途最好。”
“他还说,只要我过去,就可以跟着他学习,所以取消了我其他的志愿。”
梁之韫,是清北教授,对录取线了如指掌。
一个月前,我曾让他帮樊梦的志愿把关,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冷战了这么久,我第一次拨通了梁之韫的电话。
他嗓音清冷又疏离,淡淡的解释。
“是,樊梦的成绩确实稳上,但我看了答案书,她不合适,我就让学校破格录取白松昊,把她挤掉了。”
白松昊,白菱的弟弟。
甚至白松昊的分数远没有樊梦的高,而他仅凭书上一句不适合。
就葬送了我妹妹的大好前程?
“梁之韫,我看你根本不是选择困难症,而是选择白菱,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一瞬间,一股恶寒侵蚀着我内心,让我浑身发冷。
我猛的打了个冷颤。
只听,梁之韫叹息,“如今,不能更改,随便你怎么想吧。”随即,他挂了电话。
我气的差点狠狠砸碎了手机。
可转念一想,名额已经定了,再也没有更改可能,先稳住樊梦的情绪最重要。
“梦梦,你先下来,名额的事,再想办法好不好?别冲动。”
樊梦泪如雨下,神情僵硬且绝望,“姐,是**,对不对?”
“是他帮我报的名,我的成绩也只告诉过他一个人。”
“刚才,我打电话给招生办,他们说,更改不了,**那边,亲自确认的名单。”
“梦梦,不会,还有其他.....”
话音未落。
“砰!”一声巨响在我耳边炸开,黏糊糊的东西溅了我一整张脸。
我僵在地上无法动弹,脑袋是空的,耳里嗡鸣。
等我反应过来,只看到鲜血染红了地面,樊梦的一只腿骨活生生刺穿血肉,触目惊心暴露在空气中。
这样的画面,像利刃一样刺在我的心上。
我宁愿,摔伤躺在地上的人是我。
“梦梦!”
看着她像一条搁浅的鱼,艰难的呼吸,我心如刀割,指尖都在发抖。
即便如此,我还是逼迫自己冷静,拦住试图去搀扶的父亲和哭的声嘶力竭的母亲。
“爸,别动梦梦,她腿断了,不小心挪动可能会加重伤势的。”
直到救护车抵达,我胆战心惊的上了车。
整整五个小时的抢救,樊梦才脱离的危险。
医院走廊里,梁之韫姗姗来迟。
看我止不住的啜泣,他递过来一张纸巾。
“夏夏,樊梦名额被顶替的事,确实是我不对,我向她道歉,你别难过了。”
道歉?
樊梦摔成这样,丢了梦想的大学。
他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把这事揭过去。
何其可笑。
“好了,老婆,别哭了。”
梁之韫修长的指尖,滑过我冰凉的眼角,近乎温柔的替我拂去一滴泪。
他本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接受他的好意。
可我猛的扬手,重重给了他一巴掌。
“梁之韫,你简直,令我恶心。”
“你凭什么尚做主张,让白松昊顶替了樊梦。”
梁之韫的眉微不可闻的皱了一下,“樊夏,适可而止,我说了松昊比樊梦更优秀,他拿过市级奥数金奖,那是樊梦做不到的。”
“更何况,这次录取,学府高层一致通过,你闹也没用。”
“谁让樊梦不争气。”
听到这句话,一股无名火直冲脑袋。
我站起身和他大吵一架。
“梁之韫,我看根本就是白松昊是白菱的弟弟,你才这样滥用**,害了樊梦,你**。”
“樊夏,你冷静一点!”
就在这时,走廊右侧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