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周斯昱没有丝毫犹豫抱起林晚棠,“我送你去医院。”
他的好兄弟也纷纷帮腔:
“何小姐你别误会,昱哥他这是乐于助人。”
这不是他第一次乐于助人了。
林晚棠说家里水管爆了,他凌晨三点赶过去。
我拦在门口哭,他就一根根掰开我的手指,说我冷血,说我不近人情。
林晚棠说抑郁症复发,他陪她在海边坐到日出,我打了十七个电话。
他回来只丢给我一句“你能不能懂点事”。
有次我执意拦着他,当晚林晚棠在浴室滑倒昏迷,他冲出门时回头骂我。
“如果她有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那些歇斯底里的夜晚,我哭到嗓子哑掉,也换不来他一次回头。
此刻我只是端起一杯果汁,对周斯昱笑了笑。
“去吧,肚子疼不是小事。”
他原本已经拿起了外套,闻言手指一僵,转过头来看我。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他喉结动了动,把外套扔回沙发上,对林晚棠说:
“让他们送你去医院吧。
“今晚是晴晴生日,我答应过陪她过零点。”
我捏着杯壁的指尖一紧,把那丝不该有的悸动狠狠摁了回去。
何以晴,别多想。
他不过是,又想说一句谎而已。
可奇怪的是,脑海里钱到账的提示音没有响起。
周斯昱果然留了下来。
他买了我一直想要的包包和首饰,最后在甜品店里亲手给我做了一个蛋糕。
可1点一过,他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我也没生气,只是吹灭了蜡烛,笑着对他说:
“你去吧,我自己没问题。”
他俯身在我额头上吻了一下。
“乖,我去去就回。”
下一秒,钱到账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扫了一眼他的背影,我端起蛋糕,走到垃圾桶旁边。
周斯昱却突然回头问我:
“晴晴你刚才许了什么愿望?”
我短暂愣了一下。
他抢先开口,笑得温柔。
“我知道,你肯定希望有个完美的婚礼对不对?你放心,答应你的我一定做到。”
门再次关上。
我把蛋糕扔进了垃圾桶,冷笑出声。
我希望赶紧赚到一个亿,然后永远离开他。
半夜,我刷到了林晚棠刚发的朋友圈。
一张*超单,配文模棱两可。
“感恩!某人激动得都快哭了。”
心不设防的还是会被刺痛。
和他闹得最凶的那年,我查出怀孕了。
周斯昱跪在我面前哭着说说他会改,以后心里只有我和孩子。
我信了。
可老实了没两个月,林晚棠一个电话,他还是半夜开车去了她家。
那天晚上我从桥上跳了下去。
醒来了后孩子没了。
系统忽然开口。
“宿主,男主对你的愧疚值狂飙到90%。”
“他应该不会再背叛你了,婚礼定在海岛,婚纱和钻戒都是点天灯拍回来的,要不你考虑留下?”
我嗤笑一声。
“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幸福寄托在别人的愧疚上。”
既然,得不到许多许多爱。
那就拿许多许多钱来换好了。
直到凌晨五点,周斯昱才打来电话,说林晚棠在医院,身边没人。
我到的时候,病床上林晚棠眼眶红红的。
“阿昱,医生说我要保持心情愉快,你能不能今晚留下来陪我?我怕黑。”
周斯昱正要应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我掏出眼罩和耳塞递过去。
“正好,我给你们带了**用的。
“林小姐怕黑,斯昱你就留下,我给你们订了早餐,记得吃。”
我说得风轻云淡。
周斯昱的脸色反而暗了下去。
林晚棠委屈抬头。
“阿昱,你还是走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下一秒,周斯昱猛地拉过林晚棠,扣着她的后脑吻了下去。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周斯昱的眼睛却越过她,死死盯着我,像在等我的反应。
我却早就不在原地。
走到护士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斯昱追上来:
“何以晴,你跑什么?”
我摘下一只耳机,平静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晚棠的孩子,是我的。”
他喉结滚动,特意拔高了声音。
我却像是早就猜到一般,平静至极。
“哦。”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就没什么想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