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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在一瞬间全部消失。
整个大厅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陆承泽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夏？你做了什么！”
他死死扣住我的肩膀，像是要把我钉在原地。
“律师？你竟然敢背着我找律师团队？！”
空气安静了一瞬。
然后，为首的律师公事公办的声音在大厅上空响起。
“陆先生，这是林女士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以及您名下所有财产的放弃**。”
“手续已经走完绿色通道，从现在起，林女士恢复自由身。”
陆承泽的脸色一寸一寸变白。
“离婚？怎么会？明明之前你连提都不敢提。”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
他晃了一下，转过头看我，眼底全是血丝。
“从什么时候开始你联系了他们？为什么你从来没有告诉我？”
我看着眼前这个被人拆穿了所有谎言的骗子。
狼狈慌乱，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告诉你？”
“告诉你，让你再叫心理医生给我打镇定剂，做记忆催眠？”
陆承泽的呼吸一滞。
手下把我往门外反方向拽。
整个身体挡在我和律师团队之间。
“你不能走！”
“你以为你离了我能活吗？你对现在的芭蕾圈一无所知，没有资本，没有人脉，你离开我一天都活不下去！”
他说得又快又急，声音在发抖。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明明是前不久刚把我赶去副楼的人。”
“在拍卖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不配做陆家主母。”
“说我只会争风吃醋，把豪门规矩忘得一干二净。”
“把我关进储藏室让我反省。”
说到这我哽咽了一下。
七年来所有真真假假的爱意和谎言。
在这短短的半天内混杂到难以分清。
到底是真的爱，还是对花费七年心血打造的最完美替身功亏一篑的不舍。
“那些年你对我确实很好，你为我挡过风雨。”
“所以我不恨你。”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抓到了什么希望。
“那你……”
“但不代表我就要留下来。”
律师在门外侧身让出一条路：
“林小姐，专车已启动，请您快速离开。”
我朝大门迈出一步。
可陆承泽没有放手。
“林夏！”
他的声音嘶哑，近乎嘶吼。
“你是我的妻子！你是我花了七年时间——”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花了七年时间做什么？
**的？
包装的？
培养的？
他没有说出口。
可我们两个都知道。
“你是我唯一——”
我打断他：
“你唯一花了七年时间还没玩腻的替身？”
他浑身一僵。
“陆承泽，你真的爱我吗？还是只是爱这场掌控游戏？”
他攥得太紧了，指甲在我的手腕上留下深深的印痕。
“如果是游戏，那你为什么要哭？”
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那个永远掌控一切的资本家，此刻泪流满面。
我抬起手，最后一次描过他的眉眼。
然后把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力一推。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两步的距离足够我离开。
身后传来陆承泽的声音，撕心裂肺。
“林夏！你敢走！你敢——”
我没有回头。
眼前是沉沉的夜色，也是真正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