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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顾晏辰忽然开口,“去叫陈教授。他在隔壁茶室,现在请过来。”
陈教授。
入职培训资料里提过这个人——陈鹤年,**级文物鉴定专家,顾家的御用古董顾问,业界公认的古董鉴定第一人。
顾家每次出手重器,都要他掌眼。
管家老周小跑着出去了。
温晚柔忽然开口了。
“晏辰,”她拽了拽顾晏辰的衣袖,“还是别折腾陈教授了。老人家年纪大了,为这种无稽之谈跑一趟多不好。这个瓶子是当年公开拍卖的,有成交记录,有鉴定证书,怎么可能有假?她一个钟点工——”
“她一个钟点工?”顾晏辰回头看向我,眼神带着探究,“怎么懂断面的知识?又怎么会知道我妈最爱拿来插梅花?”
“陈教授来了。”
管家老周小跑着推开门,身后跟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大晚上的,什么事这么急?”陈鹤年扫了一眼满地的碎瓷,眉头微微皱起。
“陈教授,麻烦您看看这个。”顾晏辰从我手里接过那块碎片,递过去,动作很轻。
陈鹤年接过碎片,翻过来,对着光看了一阵。
“这个瓶子不对,断口的颜色不对,这是灌浆胎,现代工艺。”
陈教授很震惊的问,“怎么回事?我之前明明见过真品,不是这样的……”
温晚柔站在顾晏辰身侧,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地往下褪。
“我明白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蘸了冰水。
“瓶子是假的——那真品呢?真品去哪儿了?”
她顿了顿,目光环视一圈,然后猛地钉在我身上。
“真品被她偷了。”
轰。
客厅里炸开了锅。
“她提前把真品偷走,换了个高仿放在架子上,然后今天故意失手打碎!反正摔碎的是赝品,不值钱,她一分都不用赔。真品早就被她藏起来了,等风头过了再出手,一千万到手。”
温晚柔一步步朝我走过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记都像是法槌落下。
“一千万她拿不出来,但坐几年牢她不在乎。用三年自由换一千万,这笔账,怎么算都是赚的。我说的对不对?”
她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你不是被冤枉的受害者。你是个贼。从一开始,就是来偷东西的。”
话音落地的瞬间,客厅里十几道目光重新钉回我身上。比之前更锋利,更冰冷。“我就说嘛!”顾曦晨镶钻指甲隔空戳着我的额头,“她刚才摸碎片的那个样子,哪里像吓傻了?分明是做贼心虚在演戏!”
周围人纷纷跟着指责我。
“一个干保洁的懂什么断面釉面?若不是提前踩过点、研究过真品,怎么可能说得头头是道?”
“真品偷了,赝品摔了,还装无辜喊冤?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心也太黑了。”
“怪不得一上来就**说是假的,原来是自己早就调了包,贼喊捉贼!”
管家老周的脸色彻底垮了,“苏知夏,你入职的时候我亲自培训的你,签了保密协议,按了手印。你说你家欠了债,缺钱,我才让你来试工。你就是这样报答顾家的?”
所有人都在骂我。
骂我是贼,骂我忘恩负义,骂我为了钱不择手段。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锅沸腾的热水往我身上浇。
我站在原地,手指还残留着碎瓷的冰凉触感。
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了。
“他们都是傻子吗?虽然我是赝品,但我也不能死的这么冤枉啊?这个坏女人,我们一定要拆穿她!我能感觉到真品的方向,就在东边一百米内,你去找,只要再靠近些,我就能确认具**置。”
我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我知道真品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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